“韩老,昔日位列九卿,可谓是位高权重,资历乃是我们这些后辈不可及也!” 位列九卿? 独孤言听到这个,瞬间就明白对方是谁了。 好家伙,原来是韩融。 颖川韩家,除了冀州牧韩腹,就属这个韩融的官职做最大了。 而对方现在的年龄,也符合。 因为其是汉献帝时期的大臣,后来还被董卓召过进京。 “原来是韩老,在下言渊,久仰久仰!” 独孤言朝着对方抱拳一礼。 见状,韩融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于是也对独孤言回以礼貌的笑脸。 然而,接着,却是轻声和荀恽说了起来。 “荀族长,我等商议重要机密,怎能容外人存在?” 荀恽闻言,小声的解释了起来。 “韩老,这言家,也是晚辈的表亲,韩老好请放心!” 两人的话,独孤言也没有听见,因为他都是压低声音,且离独孤言本来就有一段距离。 因为荀恽上前迎接韩融。 可是独孤言没有。 因为,就算是韩融,那又如何? 他独孤言的身份地位,比接下来的任何一个人都要高。 所以也没有必要上前去迎接,况且,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打击这些人的。 让他们乖乖的,别搞事情。 于是接着,韩融也入座了。 接着,又有人陆陆续续的上来了,不过,都是一些规模比较小的家族。 这些族,荀恽只是站起来拱拱手而已,没有其他动作。 而韩融更是连站起起来都没有。 以韩融的资历,这些后辈,压根就不配他站起来。 而独孤言也没有站起来,就坐在荀恽的旁边。 这看得韩融微微有些不满。 这荀恽,作为族长,都站起来了。 言渊作为一个外姓之人,既不在十三家族行列,也不在天下名门望族之中。 居然如此傲慢。 虽然这么想着,不过韩融也没有说什么。 活了这么久的他,不会再去跟别人争执什么。 因为总会有出头鸟的。 比如陈家。 其他小家族,可能碍于荀家,不敢说什么。 每次看到独孤言坐在荀恽旁边,只是稍微一愣。 然后便不再理会。 可是陈家不同,陈家压根就不怕荀家。 而且,陈家的实力,比荀家还要强大。 就这样,坐席差不多已经要坐满了,只剩下一个主位,还有一个次位没有人坐。 主位不用说,自然是陈家。 至于次位,荀恽向着所有族长扫去。 发现,还有一个姓氏没有来。 那就是赖氏。 于是,荀恽便把目光转向独孤言,然后压低声音对独孤言说道:“大将军,现在还有两个家族没有来。” 闻言,独孤言一看独孤言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此刻大大小小,几十个家族,已经齐聚一堂。 而这书香楼的二楼,那是相当的宽敞。 每个座位,也是隔得很开,所以荀恽压低声音的话,其他人,是听不见的。 再加上,那些家族族长身边都带有侍卫,所以座位也必须隔得很开。 荀恽见到独孤言没有说什么,也不再言语。 然而就在这时。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陈家到!” 喊话的是韩楼长。 只有这陈家,能有这么大的待遇。 谁让陈家是所有士族中,实力最强。 可谓是,颖川士族们的领袖了。 听到这话,所有家族,都站了起来。 唯独,荀恽和独孤言没有站起来。 只见,一名年轻人,带着几名侍卫走了进来。 至于为什么荀恽不站起来,那完全就是因为,这年轻的族长,是他的侄子。 没错,就是他的侄子,他的妹妹,嫁给了陈群。 而陈群,就是魏朝大佬。 荀彧,与陈群的父亲,是一个时代的人物。 就算是陈群,也是跟他荀恽同辈相交。 所以,这年轻的族长,还不配他去站起来迎接。 年轻人,毋庸置疑,就是陈泰了。 此刻的他,还没有出任官员。 自然便在族中,当族长了。 而陈泰,一上来便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大舅荀恽。 看到荀恽已经到了,他也不理会其他人,直接来到了荀面前拱手一礼道:“侄儿见过舅父。” 荀恽见状抬手虚扶对方。 “泰儿不必多礼。” “嗯?这位是?”陈泰这时注意到荀恽旁边的独孤言。 不禁皱起眉头。 “舅父,我们这些家族商讨独孤言的事,怎么可以有外人存在,如此,要是宣扬出去,那独孤言肯定会提前动手的。” 陈泰刚刚虽然表面上恭敬,但是也只是形式上的。 之前他们两家,可没少闹矛盾。 所以才选择联姻。 不仅仅是在颖川地界的家族利益纠葛,还有在朝堂之上。 他的父亲陈群,跟他的外公,政治意向完全不同。 他父亲陈群,忠诚的是曹魏,而他的外公荀彧,忠诚的则是汉室。 虽然两家没有捅破,但是暗地里,矛盾已经是越来越深了。 听到陈泰这么不给面子。 荀恽皱了皱眉头。 他好歹也是眼前这小子的舅父,这小子,仗着现在陈家在朝中如日中天,越来越嚣张了。 见到陈泰率先开口了。 其他家族,这个时候,也站起来了。 朝着荀恽拱手道:“荀族长,您邀我等商议独孤言的事宜,有外人在场,恐怕不合时宜吧。” “还请荀族长让人此回避吧!” 所有族长,都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就是逼迫荀恽,将独孤言赶出去了。 他们这些人,都是一族之长,哪里会容许外人在这里。 就算是荀恽带来的人,也不行。 听到这话,荀恽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些人,都是趋炎附势之辈。 基本上,都是以陈家为首。 就单单因为一个陈群。 他父亲还在魏朝为官的时候,这些人,哪里敢这么跟他说话。 于是,他便想开口说两句。 然而,还没有等他开口,这个时候,独孤言站起来了。 到了这个时候,人已经到齐了。 他知道,荀恽是还想等一等赖府的人来。 不过,他觉得没有必要等了,反正赖氏一族不会来了。 如此一来,那他就没有必要继续伪装自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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