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江东,他动那些士族乡绅豪族,可是全面封锁江东消息的。 这些消息,自然没有传出来。 所以,现在,不管是北方地区,又或者是西川长安等等……的士族,都不知道他对江东士族动手的消息。 刚刚他通过观察荀恽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 如果说,他在江东干的那些事情,被荀恽知道的话。 那荀恽现在还会不会帮助他,那就说不准了。 独孤言想,大概率是不可能的。 因为荀彧刚刚的表情,明显就是不希望他动杀心。 不过他也确实,现在没有动全部赶尽杀绝的念头。 可是,等到天下一统,那就由不得他了。 他由不得那些世家大族了。 至于全部世家归降于大汉,荀恽那是完全能接受的。 因为,自打他们这些世家大族诞生之后,无论是王朝更替,还是大动乱。 他们最终,都不会死磕,只会投降胜利者。 这就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还有,那就是,那个胜利者,本来也是同属世家扶持的。 因为世家有钱,那些个枭雄,想要征战天下,那就必须要有钱去抢。 世家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如此,就拜托公子了!”独孤言笑着对荀恽说道。 “大将军此言羞煞晚辈了,晚辈自心里也认为自己是汉人。”荀恽回答道。 “如此,那言就先告辞了!”说罢,独孤言就告辞离去了…… 却说另一边。 此刻的曹阳城内。 一道急报声传来。 “报……不好了,不好了!” 身处在府衙之内,正在悠闲看着舞姬跳舞的曹睿,突然被这一道急报声打断了兴致。 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不过随即他想到,有可能是司马懿那边传来消息了。 刚好,他也是一直在等司马懿那边传来歼灭田喻和吴与大军的好消息。 于是乎,他当即便挥退舞姬。 很快,斥候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曹睿和曹真见状,不等斥候开口,就笑着问道:“司马懿,是不是已经歼灭田喻和吴与大军了?” 在他们看来,这场追杀,两面夹击之下,毫无悬念,田喻和吴与,必死无疑。 然而,下一秒,这名斥候的话,顿时便让他们的表情凝固住了。 “陛下,大将军司马懿于华山脚下山谷出,遭受到诸葛亮的埋伏,司马懿已经率众投降了。” “那山谷地势险峻,两面环山,进之,必死无疑。” 此话一出,曹睿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什么?你在说什么?”曹真瞪大眼睛,甚至刚刚脸上的笑意,都还没有消退下去。 整张脸,极其的怪异。 司马懿败了,投降了,还是率领三十万大军投降的。 完了,一切都完了。 “啊……” 曹睿直接受不了了,怒吼一声,接着直接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台。 “陛下,陛下!” 曹真被吓了一大跳。 “陛下勿要动怒啊!”曹真出声提醒道。 “不要动怒?”曹睿看着曹真,眼睛通红。 “我大魏江山完了,彻底完了,你让朕冷静?” “怎么冷静得下来?” “司马懿,一点骨气都没有,三十万大军啊,整整三十万大军,就这么投降了!” 曹睿越说越激动,甚至都想出手揍人了。 只不过眼下,他面前只有曹真,揍曹真,确实不太好。 “四伯,三十万大军,就这样没了,我大魏已经没有兵力可以阻挡诸葛亮大军了,你知道吗?” 确实,如同曹睿所说的一样。 司马懿带走了三十万大军,再加上司马昭和司马师带走的那十万大军,共计,就是四十万大军。 而现在,他们城中,已经只有十万大军了。 只有十万大军,那如何能抵挡诸葛亮? 十万大军,恐怕都不够诸葛亮的几十万大军杀的。 就算他们死守城池都没有用。 因为又没有天险。 如果此刻他们守的是潼关,那十万大军,完全就是够用了。 可是其他地方,真的无险可守。 “四伯,你告诉朕,朕现在该怎么办?”曹睿如同疯了一样。 见状,曹真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确实,像现在,真的已经是回天乏术了。 邓艾那边,虽然还有十万大军,但是压力,一点都不会比他们这边小。 已经是苦苦抵挡,一边挡,一边。 现在,他们这边还没有取得一点点战果,属实是难办。 “等等,陛下,还有一个办法!”曹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睛之中,迸发出一丝希望之光。 “什么?什么办法?”曹睿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追问。 闻言,曹真也赶紧回答道:“陛下,你可还曾记得合肥那边传来的消息吗?” 听到这话,曹睿恍然。 “你是说,江东那边的关羽和那个吴与的妹妹,在举行科举?” “可是这有什么?”曹睿不解,没有明白曹真的意思。 见状,曹真一拍大手,立即道:“陛下,您难道忘记了,当初,我们在合肥那里,可是布置了十万大军。” “其目的,就是为了防止独孤言大军从合肥进军。” “如今邓艾那边,已经抵挡不了了。” “可是,我们可以从合肥那边入手。” “陛下,只要我们拿下了整个江东,那不就又能变出几十万大军吗?” 听到这话,曹睿若有所思。 是啊,如果他们能拿下江东的话,那就能强征江东的青壮男子。 如此一来,他们又有兵力抵挡了。 至于他们这边,且挡且退即可。 “陛下,况且,如今江东那边举行什么科举,那铁定会疏于防范。” “我们只需让邓艾过去那边指挥那十万大军,还是非常有机会能拿下江东的。” “至于许昌那边,陛下则可以让钟太傅执掌那十万大军,与独孤言大军周璇。” “而后我们这边,也且抵挡且退。” “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闻言,曹睿点点头。 “好,那朕立马便下旨意!”曹睿当即拍板道。 就这样,曹睿一连下了两道圣旨,然后让人,快马加鞭的送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782/7174496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