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种制造瘟疫,实在是太泯灭人性了。 作为一民在封建思想的影响下,他们会认为,这事干了,那是死后,进不了祖坟的。 所以,他们还是不能答应。 “大将军,恕我等,不能追随大将军继续征战了!”众武将都是严肃的对着曹真拱手一礼道。 听到这话,曹真脸色一冷。 随即便道:“你们如此意气用事,难道就不为你们的家人考虑吗?” “想想你们的妻儿,你们愿意回到普通人的生活,然后被当地的恶霸欺负吗?” “你们想想以前的生活。” 曹真这就是属于威胁了。 这些武将们,都不是士族集团的子弟,而是那些穷苦人家百姓培养出来的。 没办法,基本都是如此,那些士族子弟,一个个的,富得流油,哪里愿意出来冲锋陷阵,过着生命随时都可能丢掉的生活。 至于那些文官,大部分,那就是士族集团了。 但是此刻那些文官,没有表态。 至于为什么没有表态,曹真心里当然清楚。 这些人代表的利益,是他们身后的大家族,他们不会轻易的去表态。 况且,他们身后的那些家族利益,其实是跟朝廷息息相关的。 大魏一旦灭亡,那些家族,也就不是朝廷上的高官了。 瞬间,就会跌落好多个档次。 成为富庶有影响力,但是没有权力的家族。 这是不符合他们家族的利益的。 没有权力,只有影响力,那随时都是有可能会灭族的。 就连那些新兴权贵都比不上。 只有在朝堂之上有高官,那才是符合他们的利益的。 索性曹真也就不理会那些文官了。 直接把目标对准这些武将。 这些武将,才是解决这次事件的关键人物。 因为又不是文官领兵,那些普通士兵,只信任这些一样穷苦出身的武将。 果然,在曹真的这一威胁下,所有武将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他们实在是太清楚曹真所说的话,意味着什么了。 自桓灵二帝起,大汉天下就已经开始腐败乱政了。 他们的父辈开始,已经是苦不堪言,有时候,几天才能吃上一顿饭,还是不能吃饱的那种。 更多的时候,只是喝水充饥。 每一个冬天,都是他们最难熬的时候,物价上涨,他们干一个月的活计,都不够一家人几天的饱饭。 可想而知,生活究竟是有多么的困苦。 到了董卓祸乱天下的时候,生活更加的凄苦。 易子而食的情况,在他们村里,是时常有发生的。 那场面,真是触目惊心。 就是如此的艰苦环境下,他们存活了下来。 后来,被强征进入军中。 在军中,馍倒是能吃上了,可他们是底层士兵,依旧不能吃饱,而且还没有军饷可以拿。 都是强召的,能吃口饭,就已经是很不错了,还想要军饷,想多了。 最后,他们一步一步,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上,千夫长,以及以上的将领,才有封路可拿。 百夫长,伙食相对来说,比较好一点罢了,当然,还能贪污一点点钱。 不过都是一些小钱。 可就是算是如此的百夫长,就已经是人人羡慕的存在了,更何况他们这些千夫长以及以上的将领呢? 他们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真的是很不容易。 他们武艺算是超群了,可是,武艺超群的人,同样有很多,但是他们更加的幸运,能活到现在。 武艺超群,没当上将领的人,都已经战死在战场之上了。 至于像他们这样穷苦出身的人,想要爬上来这些位置的人更是千千万。 数不胜数。 可是呢,要么战死,要么负伤回家,成为一个废人,还干不了活,只能靠乞讨为生。 所以说,他们能到这个位置,是真的走运,而不是他们自身有多大的能耐。 正所谓,时来运转,一朝飞天化为龙。 他们怕了,害怕再回到以前的那种不是人过的生活。 此刻他们脸上显现出了犹豫之色。 显然,是已经被曹真的话,彻底动摇了良心。 如果独孤言在这里看到这种情况的话,肯定会感慨。 这不是他们这些人的错,而是这个时代的悲哀,他们就算去违背良心,也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去指责他们。 因为他们都是穷苦出身。 看到他们的表情变化,曹真嘴角微微上扬。 接着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道:“诸位,就问你们一句,我曹真平时对待你们如何。” 听到这话,武将们没有什么话说。 其实,曹真对他们,算是可以的了。 比以前他们追随的那些主将,都要好。 见到他们不说话,曹真心里便有了答案。 于是趁热打铁道:“诸位,你们放心,只要你们肯跟着我曹真。” “只要这次能击败蜀国,那将来便能一统天下。” “你们试想一下,一统天下的功劳,究竟有多么的大。” “到时候,汝等,封个万户侯,也不为过。” 此言一出,众武将一愣,随即眼睛之中露出一抹意动之色。 万户侯啊,那可是万户侯,食万户,这意味着什么? 这可是意味着一万户百姓的税收,都归他们。 而且,从此踏入贵族行列。 子孙世世代代都不用愁了。 而他们只要能完成,那后世他们家族的族谱中,还会写他们平生的事迹,真正的在历史上,留下了浓重的一笔。 不得不说,曹真的话,令他们心动了。 曹真看到这里,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于是便恢复平静的脸色对着所有人说道:“诸位,你们愿意随我曹真干的,那就留下来,如果不愿意的话。” “那我也不强求,你们都随时可以离去,本将军也会在乎发放一月俸禄给你们。” 这些人的俸禄其实并不多,只够平时衣食无忧的。 再加上贪污一点。 其实基本没有什么存款。 这也是曹真之所以会说他们离开了,就会变成普通人。 他们这些人,一家子,都靠他们养着,没有额外收入。 其实,也没有工作给他们的家人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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