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继续不顾那些朝臣的话,已经没有意义了。 若是想退守曲阿,那就必须得到那些人的同意。 不然的话,到时候,必然是众叛亲离的结果。 见状,吴国太只能点点头。 接着,便先行离去了。 随即,孙权命侍卫,去将所有朝臣,都请到朝会会殿去。 而他,也先行到朝会殿,端坐在上手龙椅之上。 静静的等待着朝臣们的到来。 不知道过去多久,张昭顾雍等臣来了。 然而,还未等孙权开口。 张昭就率先说道:“陛下,老臣听闻,独孤言率领大军,已至太平城下,曹魏的十七万大军,也已经尽数归于独孤言。” “老臣,想问必须,陆逊呢?” 孙权没想到,这带头大哥,居然说话这么直。 他脸色不由得有些难看。 张昭啊张昭。 一直都是他东吴内政方面的领头羊。 可为什么,他们都不愿意全心全意的效忠他孙家呢?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世家大族的利益,难道就那么至高无上吗? 心里虽然很愤怒,这样想着,但是他表面上,还是平静的回答张昭的话。 “陆逊已经投降蜀国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大臣,都是一脸哗然。 纷纷露出震惊的眼神。 “这……这怎么可能呢?” 孙权见到他们这副样子,已经真的很心烦。 他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还要震惊多少人。 但是,事实就是事实。 他也不知道独孤言究竟怎么做到,能让一向沉默寡言的陆逊,率领他的二十五万大军投降的。 群臣议论了一会后,这才停下来。 接着,只见还是张昭这个带头大哥站出来朝孙权问道。 “那不知道陛下,是如何打算的?” 孙权闻言,摆摆手。 “朕,召集你们来,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你们说说吧,有何意见!” 听到孙权的话,张昭沉思了一会,然后才继续说道:“陛下,老臣以为,如今我江东上下,不到万余兵力。” “且不说万余,就算是数万,也难以抵挡独孤言大军。” “所以,依老臣之见,陛下当率我等,投降于蜀国。” “如此一来,方能保住身家性命也!” “况且,陛下与那蜀国大将军独孤言,还是亲家,想必那独孤言断然不会为难陛下,会保陛下荣华富贵一生的。” 听到这话,孙权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虽然,他早已经有了预料,张昭会说什么。 但是,当他听到张昭说要投降,心里还是极为的不舒服。 想他孙权,从小就胆略超群,只身去刘表那里,要回来了他父亲的尸首。 长大后,更是接任他哥哥留下来的江东基业。 还一举稳定了江东的局势。 而后更是对抗曹操,赤壁一战若不是他一拍定音。 现在还有没有东吴还有没有蜀国都不一定呢。 他心中有野心。 他太想问鼎天下,让天下所有人,都臣服在他的脚下。 可是,现在要投降了? 他东吴大帝,不甘心! 而此刻的张昭见到孙权脸色有些难看。 他顿时便猜透了孙权的想法。 这孙权,就是死要面子。 张昭是这么觉得的。 于是,他只好继续说道:“陛下,若是抵抗的话,最后只会落下一个瓦碎的下场!” “所以,还请陛下三思啊!” 其他发城见状,也是赶紧出来附和张昭的话。 “陛下,子布的话,说得对啊。” “我等岂能继续让江东百姓,饱受战乱之苦呢?” “所以,我等,请陛下,率领江东文武,降于独孤言大军。” “请陛下,降于独孤言!” 哗啦一下,所有大臣都跪了下去,恳请孙权投降。 “你……你们!” 孙权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随即,他突然收敛起怒容。 然后笑了。 “哈哈哈,你们说得不错,说得不错啊!” 孙权一直笑着。 而且还是狂笑着。 看到这一幕,下方的众臣,都是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些懵逼的左看看右看看。 张昭看得也有点懵逼。 这孙权,该不会是被这件事,给刺激到,然后疯了吧? 然而,孙权还在笑着。 看到这里,他也只能试探性的朝孙权问道:“陛下,您……您没事吧?” 此言一出。 孙权立即停止了笑容。 随即沉声道:“你们刚刚说的,都没有错,独孤言乃是朕的亲家。” “不过,你们,朕就不知道了。” “这独孤言啊,乃是蜀国的大将军,手握大权,在蜀国,说一不二。” “其皇帝刘禅,只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 “不知道诸位还曾记得否。” “当年,这独孤言跨江而来。” “欲联合我江东上下,共击曹军。” “我记得当时,在坐的诸位,可都是以难听之言,阻挡独孤言来着。” “也不知道独孤言,会不会记仇。” “再加上,如今的蜀国,人才济济。” “诸位老矣,不知道独孤言可用否!” 此言一出。 下方的众臣,全部都愣住了。 这……泥马。 孙权这个时候,把这个碴子提出来。 简直就是太打他们的脸了。 不过,随即他们一想突然觉得孙权其实说得很有道理。 孙权跟他们,不一样。 孙权的妹妹,是嫁给独孤言了。 就算是孙权,在独孤言统一天下的道路上,再怎么阻挡独孤言。 独孤言也不会杀了孙权,而且,有孙尚香在,孙权的富贵,也会有。 而他们,那就不一定了。 还能不能继续当官,都不一定。 因为他们确实,也已经老了。 而年轻一辈,虽然,有很多有才华的子弟。 可是,没有他们在朝中,想要进入政治权力中心,几乎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换作他们是独孤言的话,也不会让他们的子弟,进入政治中心扩大世家的影响力。 所以说,经过孙权这么一说,他们还真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这……这!”张昭一时间有些语塞。 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接着顾雍最先忍不住了。 站出来对孙权说道:“陛下,臣以为,此事刚刚草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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