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时。 突然一道声音出来,让侍卫停下来了手中的动作。 “慢着!” 只听这话一出,一道脚步声出来。 孙权一愣,寻着声音望去。 大殿边门里走出一个人。 只见,正是吴国太,也就是他孙权的母亲。 “母亲,您怎么来了?”孙权问道。 吴国太,让孙权稍微的恢复了一些理智。 听到孙权的话,吴国太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了一眼那个信使。biqubao.com 然后朝对方挥挥手。 “你下去吧!” 听到吴国太的话,信使如蒙大赦一般,连忙赶谢告退离去。 而孙权见到这一幕,终归是没有忤逆他母亲的意思。 他当然知道,他母亲是为了救这个信使。 等人走后,吴国太才看向孙权。 接着皱眉不解的问道:“权儿,你这是怎么了?” “为何性格如此暴躁,欲要滥杀无辜也!” 孙权闻言,微微闭上眼,脸上带着痛苦之色。 良久之后,才睁开双眼,朝吴国太说道:“母亲,独孤言打过来了!” “打过来了?” 吴国太一愣。 这不是早就发生的事情了吗? 她早就知道,他的女婿,率领三十万大军,出蜀,前往攻取南郡。 这也把她当时和孙权的计划打乱了。 原本,他们是想要在南郡见一见孙小妹的。 现在战事已起,这个计划,也就作罢了。 吴国太还是不解孙权为什么这副表情。 于是便问:“你妹妹的夫君,不是早就率军抵达夷陵了吗?” “为娘知道,他虽然是我们江东的女婿。” “可同样也是蜀国的臣子。” “国事,以国事论,家事以家事论,不能混为一谈。” “权儿你也不用如此,尽力抵挡即可,输赢在于天!” 听到这话,孙权就知道他母亲误会了。 于是便继续道:“母亲,权儿想,母亲你理解错了。” “难道是张郃大军,已经击败韩当了?”吴国太又问。 孙权点点头。 见到孙权点头,吴国太一惊。 没有想到,魏国居然赢了,那他们接下来岂不是都要落入魏国的手里了? 落在魏国手里,这可就不好了。 魏国会不会善待他们,还不一定呢。 难怪他的儿子,会成这个样子。 吴国太叹了一口气。 接着对孙权道:“权儿,那你现在是如何打算?” “江山社稷,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要不,我们还是退守曲阿吧,以免被魏军抓住!” 吴国太建议道。 她其实对什么江山社稷,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都这把年纪了,要再多的钱和权力,又有什么用呢? 她只想在临走之际,能看到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 孙权闻言,知道他母亲还是理解错了。 不自觉的感觉到有些无语。 他现在,实在是心烦。 要不是因为吴国太是他母亲的话,哪里会说那么多无用之话。 换作别人,这么多问题,他早就让人给砍了。 于是乎,他只好再次解释道:“母亲,您想错了,我们不会被魏国俘虏的。” “张郃大军,已经投降了。” “投降您的女婿,独孤言!” “他已经率军抵达太平城下了!” “所以说,现在不是我们会被魏军抓了,而是会被您的女婿抓住!” “我……吴国,要亡了!” 听到这里,吴国太算是听明白了。 她不禁一愣。 她那女婿,是怎么这么快,就打到这路来的。 这才过去多久啊,就从南郡一路打到太平城来了? 这怎么可能呢? “权儿,那陆逊不是手里有二十万大军,在柴桑抵挡独孤言吗?” “陆逊?” 孙权听到这个名字,整张脸,顿时就阴沉下去。 “陆逊那个叛徒,居然敢携带我东吴二十五万将士降蜀。” “权儿,恨不能,喝他的血,吃他的肉啊!” 陆逊降蜀了? 吴国太一脸不可置信。 二十五万大军啊,这就是相当于江东全部的底蕴了。 没想到,全部都降蜀了。 不过这怎么可能呢? 陆逊为什么会降蜀? 为了高官厚禄金银财宝? 陆逊在东吴,都已经是做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了。 手中,还掌握着无与伦比的大权。 他有什么道理去降蜀? “他为什么要降蜀?”吴国太朝着孙权问道。 听到这话,孙权无奈的叹息一声。 也怪他识人不明。 “母亲,那陆逊,早在十年前就是独孤言的人了!” 说罢,他还把信使拿回来的信件,递给吴国太看。 这信件,正是独孤言写的那张。 见状,吴国太拿过来,开始看了起来。 只见上面是这样写着的。 都是大白话。 “江东之主,言,拜上。” “汝为江东之主,亦是言的亲家。” “今言,携师百万之众,一路势如破竹。” “江东,已成颓势,断然抗守不了。” “陆逊乃我十年前,落下一子也,望仲谋,勿要有悖实际的幻想。” “吾与君为亲家,但各为其主,不忍亲再受战事之苦你。” “盼望君,早日降于我大汉,如此,他日回到长安!” “一家团聚,岂不美哉乎?” 到这里,写给孙权的,就没有了。 下面的,是写给韩当的,是为韩当的问题解惑的。 待吴国太看完之后,她这才相信,这事情是真的了。 独孤言啊,独孤言。 她没有想到,这么厉害。 踏都不知道是忧还是喜了。 一方面,独孤言是她最疼爱的女儿夫君。 另一方面,独孤言又是蜀国人,与她江东之地为敌。 她丈夫,他大儿子,现在的孙权,她家三代人的努力,才有了今天的江东之地。 可是,现在,基业要没了。 说心情不复杂,那是假的。 她就算再不在乎江山社稷,也不能保持无动于衷啊。 “罢了罢了!”这时,孙权挥挥手!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孩儿,还是找诸位大臣商量一下吧!” 孙权觉得,还是要和那群世家大族说一下。 现在的情况,想要保住建业还是另寻出路,都得让那些朝臣统一意见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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