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蒙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些哭丧的人,显然是在往他的大帐这边走来的。 在带着疑惑下,吕蒙缓缓掀开帘子的走出帐外。 随即往外面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他顿时傻眼了。 只见哭丧之人,居然是韩当甘宁周泰等人。 他们的身后,还有着一辆推车。 上面赫然停放着一具尸体,用白布盖着,看不出来究竟是谁死了。 甘宁等人,全部脸色悲伤,眼睛通红,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当他们看到吕蒙时,顿时有些冷意。 “诸位,这车上的是谁?”吕蒙疑惑的上前问道。 闻言,没有人回答他,纷纷把头别到侧边去。 看到这一幕,吕蒙更加的疑惑了。 随即他缓缓的走到车子旁边,心中带着忐忑,伸手去将盖在尸体上面的白布掀开一个口子。 当他定神,往尸体的脸部看去的时候。 瞳孔猛然一缩,接着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这这这……怎么回事?” 吕蒙不敢置信的说道。 闻言,众人怒了。 这吕蒙还敢问怎么回事? 还要不要脸? 周泰立马上前抓住吕蒙的衣角。 “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高傲自大,公覆何至于战死沙场?” “他一生都奉献给了主公三代,忠心耿耿,对待我等,也是忠义无双。” “昨夜,他不忍心我军损失太大,于是拼命的杀敌。” “最终,被敌军围困下,终是身死啊!” “你知道要是没有公覆,我军要造成多大的损失吗?”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啊……” 周泰松开了吕蒙的衣角,仰天痛呼一声。 接着颓废的瘫坐在地上。 而其他人,也是更加的痛苦伤心了。 没错,死的便是黄盖。 任由吕蒙怎么想,都想不到黄盖居然会战死了。 一代名将,居然落得了这么个下场。 真是凄凉! 吕蒙也瘫倒在地上,双眼失神的看着黄盖的尸体 良久之后。biqubao.com 他才重新站起来。 接着对左右吩咐道:“将老将军的遗体,送回江东,跟主公如实禀报。” “另外,让我的家眷,将家中所有财物,都送至老将军府上。” 交代完这一切后,吕蒙双眼通红,凶狠无比。 此刻他做了一个决定。 那就是报仇。 他忍不了了,心中对黄盖的愧疚,只有现在报仇,才能解恨。 不为黄盖报仇,他誓不摆休。 “传令,全军披麻戴孝,三更做饭,明日立即全力攻打夷陵城!” 没错,就是夷陵。 吕蒙心中认为黄盖的死,最魁祸首,就是蜀军。 相反,他对于魏军的恨意,没有那么浓重。 不过这里面有没有参杂私仇在,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他就是觉得蜀军可恨。 而且也确实是这样。 要不是蜀军天天送什么信过来,那魏军会猜忌吗? 不猜忌的话,那黄盖会死吗? 所以说,他现在恨透了蜀军。 不将夷陵城攻破,他誓不罢休。 众人见状,有些无奈。 刚想开口阻止,瞬间就被吕蒙一个眼神给吓退了。 吕蒙的眼神充满杀气。 仿佛在告诉众人,谁要是敢阻拦他,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见到这一幕,他们都闭上了嘴。 现在的吕蒙还是大都督,权力大。 他们不想得罪这个疯子。 见到众人没有开口,吕蒙一甩衣袖,便回到了帐中。 翌日一早。 战鼓声响。 此刻的夷陵城外,就只剩下了江东大军。 魏军早就退走了。 同时,吕蒙也派人去当阳。 命令陆逊,率领两万大军来援助他攻城。 吕蒙骑马站在阵前,看着城墙,脸色无比的阴沉。 “刘备无耻之徒,还不快快出来受死?” “我吕蒙,今日与你蜀军,不死不休!” 吕蒙朝着城墙上面大喊。 而徐庶,站在城墙之上,听到吕蒙的话,不屑一笑。 “吴阿蒙,魏军都退走了,你还妄想破-城,真是可笑,还不快快退去。” “汝此举,怕是没有经过你家吴候的同意吧!” “哈哈哈!” 徐庶故意的嘲讽对方。 而吕蒙听到这话,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接着便再次大喊道:“无耻小儿,今日,我吕蒙,便与你蜀军死磕,到时,让魏军渔翁得利,看刘备小儿,还如何兴复汉室!” 吕蒙现在完全就是疯了。 满脑子想的,都是报仇,完全不在意什么大局不大局了。 只要能恶心到蜀军,他就觉得够了。 然而就在这时。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哦?是吗?” 此话一出,吕蒙瞳孔一缩。 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 接着,他眼神之中露出一抹恐惧之色。 因为这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 他无数次做噩梦,都能听见这人的声音还有那张恐怖的脸。 接着他缓缓的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你……果然是你!” 这一看,吕蒙更加的害怕了。 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死死的盯着那发出声音之人。 而这时,甘宁也是整个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实在是城墙之上的那个人,给他们的阴影太大了。 而此刻站在城墙之上的那人,正是许久没有露面的独孤言。 只见,独孤言面带微笑的盯着吕蒙等人。 “吴阿蒙,看来你不是那么长记性啊?”独孤言笑呵呵的说着。 “既然汝要攻城,与我蜀军较量,那也不用那么麻烦了。” “待本将军下去即可!” 说罢,独孤言便离开了城墙。 刚开始,吕蒙听到这话,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但是当他看到城门居然缓缓的打开,独孤言率领着大军缓缓出城的时候,他才明白独孤言的话。 这独孤言,居然直接打开城门要和他厮杀? 只见独孤言缓缓出城后,便列阵在前。 看着吕蒙,他哪里会怕主动开城。 别说他主动开城了,就算是现在他们没有城池,吕蒙大军也厮杀不过他。 要知道,他此次前来,可是带了七万人马,加上夷陵城损失后的大军,总共,快十七万大军了。 吕蒙的区区八万大军,还有陆逊那里的两万大军,合起来十万大军,算个屁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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