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蜀军不会去给魏军送信拉拢,那蜀军今天不来给他送信,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人,包括吕蒙,都想不明白这蜀军究竟要干嘛。 然而这个时候,一旁的黄盖,脸色有些不好。 他那张苍老的面孔上,猛然一惊。 双眼瞪大,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川字。 “魏军,魏军,老夫想明白蜀军为什么会这么做了!”黄盖呢喃着。 虽然是呢喃,但是声音还算不小,而且帐中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当中,整个大帐寂静无比。 所以,他们都听到了黄盖的话。 “老将军,您此话何意?”甘宁问道。 “魏军啊,魏军啊!” 黄盖依旧呢喃着这句话。 见状,众人更加疑惑不解了。 纷纷对黄盖的样子摸不着头脑。 这时吕蒙开口了。 “老将军,您此话何意?” 吕蒙虽然是大都督,但是对于黄盖这种老将,还是用上了尊称。 然而他这话一出。 黄盖蹭的一下,直接站起了身来。 “好厉害的计谋啊,好阴毒的计谋啊!” “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指挥魏军的千军万马,前来攻我营寨!”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傻眼了。 “什么?魏军要来攻我营寨?” 吕蒙直接被这话,给吓得站了起来。 随即转念一想,觉得不可能啊。 现在他们都有共同的敌人,那就是蜀军。 要是不打蜀军,那等蜀军继续发展,到时就是灭亡之道也。 所以,魏军怎么可能会跟他们反目成仇? “老将军,您不是在开玩笑吧!”吕蒙有些没好气的朝黄盖说道。 然而黄盖此刻整张脸,严肃无比。 没有丝毫要开玩笑的心情。 然后对着吕蒙一拱手道:“大都督,请你立刻让全军将士警觉,魏军估计马上就要杀到了。” “盖之前不解蜀军为何每日送信于大都督,但是现在想明白了。” “蜀军之所以要给我军送信,其目的,不是为了与我等结盟。” “而是要拆散我们和魏军的联盟。” “请诸位试想一下,要是我们换作是魏军的话,天天看到敌军给自己的盟友送信,会作何感想?” “难道就不会生疑心吗?” “难道你们忘了之前曹休来到我军大营之中,说要看蜀军信件的时候了吗?” 黄盖一连抛出几个问题。 把众人给直接问住了。 稍微一想,他们心中便生起一股恐惧。 这……简直就是算准了人心啊。 世人都说蜀汉有两龙双凤。 两龙分别是独孤言,为龙渊先生。 诸葛亮,道号卧龙。 而两凤,分别指的就是与卧龙齐名的凤雏先生,庞统,庞士元。 另外一凤,则是常年一袭黑衣,被世人称为乌凤的吴与,吴善论。 但是现在看来嘛。 蜀中不仅有这四位大才,还有稳才黄公衡,奇才徐元直。 不过众人随即一想。 这计谋虽然可以让他们和魏军的联盟瓦解。 但是怎么可能还指挥得动曹休手下的大军呢? 曹军有这么傻吗? 联盟就算瓦解,还用得着来找他们拼杀吗? 想到这,甘宁就将这个问题,给问了出来。 而黄盖听到这话,没有说话,而是叹了一口气。 接着眼睛不经意的瞥向吕蒙。 这意思明显不过了。 就看众人能领会到否。 他是不会说出来的,他黄盖一生追随江东三代主子征战天下。 不想临死之际,还得罪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免得哪天棺材板都被人给掀了。 而吕蒙这家伙,此刻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魏军要来袭击他们的营寨。 依旧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要不是看在黄盖是老将的面子上,他早就让人将其赶出帐外了。 简直就是危言耸听,乱军心。 见到吕蒙不相信的表情,黄盖心中无比的无奈。 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他话已至此,要是被敌军偷袭,损失巨大的话,那他也没有办法了。 他又不是主将,完全做不了军中的主。 只有吕蒙才能拍板事情。 然而就在吕蒙欲让众将士各自回帐休息的时候。 突然。 一道喊杀声响起。 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也就是说,喊杀声的那些人,离他们这里很近,所以才会听到这么大声。 “怎么回事?”吕蒙心中大惊。 他这话一落。 顿时便有一名士兵闯进大帐之中。 “大都督,不好了,魏军率军来袭,我军反应不及时,此刻魏军已经杀了我们很多东西,快杀到这里来了!” 士兵的这话,把众人吓了一大跳。 而吕蒙更是脸色惨白,整个人陷入失魂状态。 他没想到,打脸,居然来得如此之快。 上一秒,他还不相信黄盖所说的,结果下一秒,魏军就来袭了。 简直就是啪啪打脸啊。 此刻众将看向吕蒙的眼神都有些怪。 黄忠心中无奈到了极点。 他很想说:“你个吕蒙,难道不知道魏军会来袭击吗?” 就凭吕蒙做的那些事,比如一直不出力,让魏军独自对抗蜀军,还有,对曹休等人极其的无礼。 现在再加上蜀军的计谋。 那魏军的曹休等人,恐怕都恨死你吕蒙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再次叹了一口气之后。 他便直接拔出佩剑。 “老夫前去杀退魏军!” 说罢,他就直接出了帐外。 他还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大军受损。 所以只能出去杀敌,以此希望能挽回一些损失。 见到黄盖出去了,众将也连忙拔出佩剑,紧跟着就出去杀敌了。 此刻帐中,只留下吕蒙一人,站在那里失魂落魄的。 他现在整个脑子都是空白的。 完全不知道该干嘛。 而其他人,也没有理会他。 直至天蒙蒙亮的时候。 吕蒙突然听到帐外有一道道哭泣声。 声音不是那种厮杀之后,受伤痛苦的叫喊声。 反而像是哭丧的叫喊声。 不过随即吕蒙一想,也觉得正常。 毕竟军中的那些将士,都有一些感情深厚的战友,战友死了,哭丧也属于正常。 不过随着哭声越来越大,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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