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杨任率领八万大军星夜狂奔至成都城下。 当看到城墙上已经布满荆州兵时,心中不禁暗叹一声,“还是来晚了。” “刘皇叔何在?” “吾乃汉中杨任!” 杨任看着城墙上的人,大喊道。 很快刘备和独孤言就收到信息,来到了城墙上。 居高临下的看着城下的八万大军。 “杨将军,这是何为啊?”刘备明知故问的说道。 杨任来这里还能干嘛,当然是来抢成都的。 这点独孤言早就有了预料。 人家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与刘备平分西川。 相反,刘备更不肯与对方平分西川。 两家虽然结盟出军,但谁先拿下成都,那谁就掌握了主动权。 若是按照刘备之前的实力,只有两万人马,那肯定是要避张鲁的锋芒的。 但是他如今的实力,哪里还会不如张鲁。 相反,可以压制住张鲁了。 “刘皇叔,昔日你与我主约定,共分西川。” “现今何不打开城门,让在下进城与你商讨如何平分!” 闻言,刘备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对方。 开什么玩笑,要是放你丫的进来。 那两方人马不得厮杀起来。 到时不说两败俱伤,那也绝对是意见不合。 如今成都城是他的,傻子才放对方进来商讨。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是刘备表面上还是笑着回道:“杨将军,如今西川之地未稳,周边城池皆未收归。” “将军不妨先退回汉中。” “待备将所有城池收归以后,再与张鲁公商讨如何平分西川之事,如何啊?” 然而听到这话,杨任脸色当场就黑了下来。 刘备这话,比他刚刚说的还不要脸。 让他退回汉中? 那还能平分西川就有鬼了。 “皇叔莫要说笑了,若是我等退回汉中,皇叔出尔反尔怎么办?”杨任黑着脸问道。 “断然不会。”刘备信誓旦旦的回答。 见状,杨任终于忍不了了。 他是武将出身,性格直爽,哪里会有什么耐心与刘备在这里聊这种没有营养的话。 “既然如此,那在下只好驻扎在广汉城了。” 说着,杨任当即就调转马头,领着八万大军撤了。 广汉之前虽然是被刘备夺取了的。 但是他并没有驻扎军队。 目的就是为了能尽全力攻打成都。 只要成都在手,其余城池,可以慢慢收回。 不过现在杨任要驻守广汉,倒是一个麻烦。 不由得,他就皱眉问独孤言该怎么办。 闻言,独孤言呵呵一笑。 “主公,不出三日,杨任必然撤回葭萌关外。” 刘备一愣。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 “子龙?” 独孤言点点头。 “可子龙三千铁骑,如何能让杨任退回葭萌关外?”刘备不解。 “哈哈哈,主公,言还要送您一份大礼。” 听见这话刘备更加疑惑了。 一旁的法正,黄权,张飞,也是一脸不解之色。 “军师,你快说说是什么大礼,莫要吊俺们的胃口了。”张飞一脸好奇宝宝的表情。 见状,独孤言,也不在隐瞒。 接着娓娓道出:“昔日,我等刚进入西川之地,在下就派子龙秘密前往汉中之地。” “诸位可知,这是为何?” “为何啊?”众人齐声问道。 “呵呵,在下断言,此次攻取西川,张鲁必然倾巢而出!” “他与刘璋有不共戴天之仇,自然欲报仇而后快。” “因此,汉中必然空虚。” “子龙所部,行军不起明火,潜入汉中崎岖山林之中。” “那张鲁必然发现不了。” 说到这,再傻的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几人不禁同时说出一个答案。 “夺取汉中!” “不错,子龙晓勇,能于万军之中取敌上将首级。”独孤言点点头。 “此时,张鲁,已然落入子龙手里。” “这便是在下要送给主公的大礼。” “只待杨任受召回师,我军便可在后方追杀。” “介时,杨任入汉中,才发现张鲁不让对方进城,反而将之拒之门外。” “那时,便是收服杨任的大好时机。” “只要杨任大军投降于主公,那汉中便定矣!” 说完。 此刻独孤言才注意到几人已经震惊得合不拢嘴了。 随即不禁一脸风轻云淡的笑出声! 看着眼前之人的模样。 刘备,黄权,还有法正,以及张飞。 他们的心底里都生出了一抹恐惧。 没错,他就是害怕。 有些害怕独孤言。 这个年轻军师未入蜀地,便已谋划汉中。 这战略目光何其远大。 这算计,简直恐怖如斯啊! 从进入蜀地后,他就仿佛知道了接下来发生的所有事一样。 就说杨任兵临城下之事。 谁能想到? 他们都想不到,就算想到了,也不会有什么动作。 然而这个男人,不仅算到了,还早已经想出解决之法。 如今,大事已定。 证明独孤言所有的算计都应该验了。 不由得,黄权和法正在心中自嘲一句。 他们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算什么啊? 世人都说他们有经天纬地之才,然而他们在独孤言手中,如同一颗棋子般。 没错,他们是何等聪明之人。 此刻哪里还会不明白,他们之所以如今会投降于刘备,肯定就是独孤言的算计。 接着俩人对视一眼,随后齐刷刷的望向刘备那张面带笑容的脸。 心中都产生了一句话:“刘备得此千古奇才,身负大气运啊!” 不同于俩人心中的想法,此刻刘备心里虽然有些被独孤言的算计吓到了。 但更多的是开心。 这是一旁的张飞终于开口了。 一脸佩服的看着独孤言,“军师,俺是个粗人,但是佩服你,接下来可否让俺追杀那杨什么任的?” “刚刚那嘶竟敢那样跟大哥说话,俺去捅他一万个窟窿,解解气,哈哈哈!” 闻言,独孤言不禁感觉张飞这个憨憨挺可爱的。 当即便答应道:“此事,非翼德不可,唯有翼德能担此重任。” 独孤言这话,顿时把张飞夸得嘴都咧到了耳后根。 “哈哈哈,俺就喜欢军师一本正经的说实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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