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陆宁唰的一下打开折扇,先是摇了三摇,然后又啪的一声合了起来,“老师家访知道不,还不预备饭菜。” “啥玩意?” 景岚有点懵,什么叫家访。 “景岚师妹,预备饭菜便事。” 流云锦歌悄悄地拉了拉景岚的衣袖,示意她按照陆宁的要求去准备。 “陆道友,里面请。” 看着景岚走远,流云锦歌便将陆宁引入花厅。 “敢问陆道友,犬子这段时间修行可有精进。” 待陆宁落座,流云锦歌就挑起话头。 “此事说来话长,想我陆宁,乃是天元宗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修行几百载便以达到仙君境,小有福跟着我,修行进度自然是一日千里…” 陆宁大马金刀地坐在位子上,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的教学心得。 侍立在陆宁身后的流云有福一脸幽怨,他满打满算就跟陆宁在一起待了几天时间,其中大部分还是在赶路中。 “哎呦,真是稀客?”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屋外传来,白发老妪一挑帘子走进屋内。 “啊!锦歌拜见老祖。” 一见到来人,流云锦歌当即起身施礼。 陆宁也是跳了起来,在这位面前可没他坐的份。 “嘿嘿嘿…”m.biqubao.com “小子只不过来趟家访,怎么还惊动了您老人家,真是罪过罪过。” 陆宁一阵干笑,小跑着过去搀扶白发老妪。 “呵呵…” “你这个孩子鬼精鬼精的,我要是不来,怕你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白发老妪属实怕了,她很早就下过命令,只要陆宁进山,立刻通知她。 “哪能呢,都是自家人,现如今我又是小有福的师父,怎么好对自家人下手。”陆宁一脸谄媚地把白发老妪扶到椅子上坐好。 “你说那个什么家…家访是怎么回事。” 白发老妪坐定后,才施施然地开口问道。 她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只要她在,陆宁就玩不出什么花样。 “哦,那个啊,就是身为小有福的师尊,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跟家长探讨一下孩子的修行进度。” 陆宁笑呵呵地答道。 边上的流云锦歌听的直翻白眼,这个家伙还能要点脸吗?还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探讨一次,他这明明就是免了债务心里不平衡,找个借口来蹭饭吃的。 “嗯?锦画兄,你那是什么眼神,莫不是对小弟有什么误会?” 流云锦歌的样子被陆宁看在眼底,当下便挑着眉毛问道。 “那里那里,我们表示感激还来不及呢。” 流云锦歌连连摇手,他是怕了这个家伙了,生怕一个不对,他又借机发难。 “小有福,过来让老祖看看。” 白发老妪向着流云有福招招手,示意他上前来。 “有福拜见老祖。” 流云有福乖巧地走到白发老妪身前站好。 “有福啊,跟老祖说说,在你师父那都学了些什么?” 白发老妪摸这小有福的脑袋,一脸慈祥地问道。 “嗯…” 小有福苦着一张脸,陆宁压根就还没来的及教他东西呢,这让他怎么说。 “咳咳…” 陆宁干咳一声,他光顾着来显摆了,忘了自己还没教过小有福的事。 “有福徒儿,不要害羞,把你最近新学到的那个东西,向你家老祖展示一下。” 陆宁一个劲地向流云有福使眼色。 “那个啊…” 流云有福歪着脑袋,他并没有觉得自己那个幻甲灵身有什么了不起,自己母亲那个才厉害呢。 “对,放出来给大家看看。” 陆宁不断地鼓励道。 “好…好吧。” 流云有福手点眉心,一声轻喝“伴灵,现!” “哗啦哗啦…” 一阵甲叶摩擦声,一架小巧精致的灵甲傀儡出现在场中。 “咣…” 景岚恰巧端着一盘刚坐好的菜肴进来,把这一幕看了个真切,手中那还冒着热气的盘子无声地滑落。 白发老妪噌的一下站起来,一双眼睛精光四射地看着小有福,“有福孩儿,跟老祖说,你什么时候觉醒的这个伴生灵?” “启禀老祖,就在十日前,那时候我在…” 小有福两眼微红,正准备把这段时间的遭遇跟自家老祖说上一说。 结果一边的陆宁大步上前,“就是十天前的事情,觉醒的过程就由我来跟您老细说。” 陆宁暗自擦了把头上的冷汗,要是小有福实话实说,不知道这流云老祖会不会把他的腿给打折。 “有福…” 景岚一下就扑了过来,把小有福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她也曾幻想自己的孩子有一天会觉醒伴生灵,但这种事情哪是想有就有的,她们青云殿这么多年也就她一个觉醒了幻甲灵身。 更何况小有福还未满七岁,在这个年纪觉醒伴生灵,那就意味着他有机会修习成幻甲灵身的终极形态。 到时候人甲合一,冲击帝境事半功倍。 “锦歌,快去,鸣钟十二响,全族大宴三天。” 白发老妪一脚把流云锦歌踹出房间,她对心情此时已经不能用兴奋来形容,这回终于轮到她们流云一族露脸了。 “卧槽!” 陆宁搓着下巴,他觉得事情好像有点失控,他就知道觉醒伴生灵这种事年纪越小越好,不过看眼前这情况,难道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宁儿,这个事情让我们怎么感谢你才好。” 白发老妪还没忘记边上的陆宁,双手激动的都有些颤抖。 “哎,流云老祖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我既然是有福的师父,自然要替他谋划,都是应该的,应该的。” 陆宁一边说话,一边暗自把一块玉佩握在手里。 “呵呵…” “宁儿啊,有件事老身要与你商量,当初锦歌他们一时胡闹,把小有福送过去给你当弟子,也没考虑你的感受,我已经说过他们了,拜师这事我看就…” 白发老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主要是这事她们属实不占理,哪有拜完师往回要的。 “呵呵…” 陆宁一阵轻笑,流云老祖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不管是否胡闹,有福这孩子已经是我元策府的弟子,我这当师父的自当悉心教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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