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这是当然,也不看看咱们仙君……” “轰隆隆…” 那名老者话还没说完,就见深潭中水花翻涌,不大的水面竟掀起滔天狂澜。 “速速回报仙君!” 那淼水仙宫的长老惊呼道。 深潭中激流鼓荡,在种壳的压制下潭水分成了上下两层。 上层清澈透明,下层漆黑如墨。 等最后一丝水流分离完毕,种壳便一头扎入下方的潭水中。 没了种壳的压制,上下两层潭水开始交融,等恢复原来样子的时候,深潭内早已没有种壳的影子。 浩荡的仙念透水而入,每一滴水都没有逃过仙念的探查。 “你等在此守候,如有变故速速报来。”淼水仙君收回仙念,对守在一旁的几名修士说道。 “谨遵仙界法旨。” 一众修士恭声答道。 陆宁现在的状态十分变态,没错就是字面意思。 他的整个生命形态都在发生变化。 从其体内生长出的根须已经跟种壳链接在一起,陆宁感觉自己就是一颗胚芽,随时都会破壳而出。 “……”陆宁。 这经历可不是谁都能体会的。 巨量的能量通过种壳流入陆宁体内,那根断掉的根茎开始一点点鼓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 透过种壳,陆宁发现自己体内的根须实际是扎在一块圆形土坯上。 他想不明白这小小的土球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量。 他体内的经脉已经被一条条冲开,修为境界直线攀升。 “现在我应该跟流云仙子同境界了吧,不对,第九条经脉也开了,那我不是已经达到真仙境。” 幸福来的太突然,让陆宁一时无法接受。 至于这么猛烈的境界增长,他却没有爆体而亡的事,暂时还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就他现在这力量,单挑万古尸魔也不是不可能。 “嘭!” 那小小的土坯再也经受不住根须的吸食,在一声爆响中化做虚无。 没了土坯的滋养,陆宁这境界开始刷刷地往下掉。 好在没用多久,种壳就又找到一块土坯。 就这样,陆宁的境界起起伏伏,到后来他就彻底躺平,完全视真仙境为无物。 不管是谁,要是一天之内连续七八次达到真仙境,估计都是他这状态。 在吸收掉九块土坯的力量后,根茎断裂的地方终于拱出一个小小的花苞。 陆宁的境界也稳稳地停在太初境巅峰。 “特么的,你就是在涨一点也好啊。” 陆宁气的跳脚,折腾了他一天,结果还是个太初境,连天道境都没达到。 如此结果,让当过七八次真仙的他属实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抱怨归抱怨,芽芽又开花了这事还是让他欣喜无比。 “芽芽!” 那些根须在芽芽开花后就收了回去,陆宁又变回原来的模样。 陆宁恢复自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神魂返回小湖空间,站在湖边对着那个花苞又叫又跳。 结果他蹦哒了半天,那朵花苞却全无反应。 “莫不是还没醒过来。”陆宁搓着下巴,围着小湖开始转圈。 一粒微尘从种壳秘境中飘出,毫无阻碍地融入到那朵新生的花苞内。 “芽姐,你也知道这段时间都是我在看家,俗话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这里列出了一份清单,你要是没意见咱们就这么决定了。” 陆宁不知从那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白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很多文字。 “嘿嘿嘿…” “看来芽姐是没意见了,那咱们以后就照章办事。空口无凭,先按个手印。” 陆宁见那花苞只是微微摇动,在那自说自话起来。 “扑通”一声。 陆宁跳入小湖,把手中那张白纸在花苞上点了点,一个小巧的花苞图案便跃然纸上。 “这把稳了。” 心满意足地收起白纸,陆宁就在湖边坐了下来,连日的奔波让他昏昏欲睡。 “这里…这里不能久留,速…速回凡尘。” 半睡半醒中,一阵虚弱的声音传入陆宁脑中。 “芽芽是你吗?” 陆宁一下跳起来,可花苞静悄悄的再无生息。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幻听,那就不能再耽搁下去。 种壳闪烁,从深潭中一冲而出,外面那些守候的修士只感到封印上荡起一阵波纹,至于是什么东西触碰的封印却一无所知。 陆宁驾驭种壳在仙界中穿行,现在连他都能感觉到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追踪自己。 一路上陆宁都在隐匿藏行,专挑那些植被茂盛之地穿行。 那种被盯上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身上的汗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东西?肯定是冲芽芽来的。” 陆宁心中惊讶,芽芽怎么会在仙界有仇家。 以后飞升前一定要做好准备。 半个时辰后,陆宁驾驭种壳来到那处联接两界的通道处。 耀眼的仙光依旧璀璨,万古尸魔还没有伏诛。 趁着一众守护修士观战地空挡,陆宁驾驭种壳从那处通道返回凡尘。 “怎么我感到有什么东西下界了?” 一名真仙境强者挠挠头说道。 天上地下的差距还是蛮大的,陆宁感觉自己一头扎进了淤泥里,适应半天才换过劲儿来。 这处地方已经呆不了人了,盛烈仙光跟漆黑尸气相互对抗,化仙境以下修士都被逼的退出百里之外。 那万古尸魔浑身尸气升腾,那些漆黑骨棒现在已经替换到了他的身上。 竟让他的实力超越了那两名下界的真仙境强者。 “就凭你现在的境界,竟然强行融合不灭魂骨,真是自寻死路。” 紫袍真仙怒声说道。 “桀桀桀…” 万古尸魔一阵怪笑,他这次出世算是背到家了,如今竟然被逼着融合不灭魂骨,就算能逃过此劫,也要沉眠不知多久。 一只大手舞动天风,恶狠狠地向两名真仙境强者攻去。 “真是死不悔改!” 白发真仙单掌下压,数不清的星月光辉化做一柄柄天刀,将万古尸魔斩的嗷嗷直叫。 陆宁搓着下巴,正所谓趁你病要你命,这要是不给万古尸魔来下狠的,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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