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 陆宁有点懵,他现在处在一个十分特殊的地方,上面仙光缭绕,下面污秽沉沉。 种壳一端已经进入仙界,另一端却还留在人世。 金灿灿的仙光从种壳那端涌入,通过种壳内的莲台转换成七色光霞。 “什么东西?” 仙界这边也发现不对,好像有什么在吸取仙光,而且看这意思还挺肆无忌惮。 那边的仙光已经形成一道旋涡,把这一片的仙灵之气通通吸了过去。 “这是谁呀,竟然如此大规模的吸收仙光,真好不晓事。” 一群看守通道的真仙境强者皱着眉头道。 “还能这样!” 陆宁大喜,他一直为这七色光霞用一点少一点而担心,没想到这东西还能补充。 种壳越吸越来劲,整个身体都挤进了仙界。 陆宁挠了挠头,他这算是飞升了吗? 几道仙念铺天盖地的扫了过来,那几位真仙境强者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盗取仙光。 “竟然探查不到?” 一名真仙境强者皱起眉头,在他的仙念扫视下,那里竟然一片空白,那些被盗取的仙光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罩起来!” 层层叠叠的光罩向种壳而来,要把这处空间封印住。 陆宁有点傻眼,不就吸收点仙光吗,至于封印我吗。 他却不知道,这仙光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造出来的,为了打开这条通道,各派飞升的前辈可是花了大力气。 这些仙光都是各个仙府门派凑出来的。 结果让种壳一下给吸收了不少,没有仙光的照射,那两位下界的真仙境强者是待不了多久的。 下界的污秽之气会让他们仙体染垢,到时候还要引动雷劫来涤荡仙体。 种壳可不会老实地等他们封印,原地一闪便消失无踪,让那些光罩扑了个空。 “壳哥,我看咱们也吸的差不多了,还是回去吧。”陆宁低声下气地跟种壳商量。 他不知道种壳是本能驱使还是,有自己的灵智。 “……” 秘境内寂静无声,只有莲台处不断喷涌出的七色光霞。 “我跟你讲哈,下边那个万古尸魔可是马上就要伏诛,他可是害死芽芽的凶手,我必须亲眼看着他被斩杀。” 陆宁语气严肃起来,催动手串想要控制种壳秘境。 结果人家种壳根本没理他,就这么一路飞驰,好像有什么明确的目标一样。 “壳哥啊,芽芽的遗骸还没找全呢,咱们能不能先回去找完再来。” 陆宁对着空气劝说道。 可能是种壳嫌弃陆宁太过絮叨,一团七色光霞飞了过来,把他包裹的严严实实,这下陆宁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只有在那干瞪眼的份。 “也好,既然来到仙界,那就去找找那株净世彩莲,跟他老人家打听打听怎么复活芽芽。”biqubao.com 陆宁默默地想道。 既来之,则安之。 这地方可是所有修士的终极目标,他这太初境就进来了,也算一朵奇葩。 陆宁索性开始欣赏起沿途的风景。 一路不知走了多远,种壳带着陆宁来到一处仙气缭绕的水潭。 根本没有任何停留,种壳一头就扎进水潭内,水潭上罩着的那层厚厚的光膜对于种壳来说就像不存在一般。 陆宁一阵毛骨悚然,这地方一看就是有主之物,他们就这样大咧咧地进来,会不会被水潭的主人打死! 一处仙宫中,正在闭关的淼水仙君微微皱眉,他感到自己设置的一处禁制被什么东西动过。 “来人。” 淼水仙君清朗的声音传出殿外。 “属下在。” 守在门口的一名仙仆应声道。 “去无底古潭看看,是谁触动了本仙君的禁制。”淼水仙君淡淡地吩咐道。 哪处地方除了深不见底外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总有些头铁的新晋真仙前去探查,无一例外都耗尽仙元被困在潭中,还得他这个管理者去一一捞出来。 天长日久让他烦不胜烦,索性直接封印了事。 可就算这样也挡不住那些自认福缘深厚之人,每年都有不少想偷偷潜入的,这次淼水仙君也以为又是哪个愣头青在搞事情。 “遵命。” 这种事在淼水仙宫也是寻常,他们这些手下处理起来可谓驾轻就熟。 几个呼吸的功夫,一队修士便从仙宫出发前往无底古潭。 种壳带着陆宁越潜越深,这水潭确实神异,丝丝缕缕的流光随着水波流动,让整个水潭都显的流光溢彩。 陆宁刚开始还看得啧啧称奇,不过随着种壳越潜越深,他就开始感到不对劲儿起来。 刚开始身上只是有点酥麻的感觉,可现在陆宁感到自己四肢百骸都巨痒难忍。 这下可把他下的不轻,难道是… 陆宁把神念沉入小湖,果然是这里出了问题,芽芽的根茎在不断颤动,竟然在他体内生长起来。 “难道我要发芽了不成?” 陆宁惊愕无比,神念回到本体,一根根细小的根须已经从他的四肢百骸探出头来。 陆宁现在就像是一个发芽的土豆,只要载在土里就能发芽结果。 “这…这…” 对这一转变陆宁有些措手不及,莫不是芽芽还能通过这种方式复活! 莲台上有一小堆七色粉末,被一张神话灿灿的莲叶小心包裹着,正是陆宁一点点收集来的那些。 其中一粒微尘测底通明起来,一个小巧的莲花虚影在那粒微尘中缓缓旋转。 “咯咯咯…” 似有若无的笑声在那粒微尘中回荡。 发芽就发芽把,只要芽芽能复活他也豁出去了。 宁现在颇有种舍身取义的感觉。 这副傻样子,看得那微尘中的莲花虚影不住轻颤。 娇媚的笑声就没停过。 也不知过了多出时间,种壳停住下潜的势头,一圈圈无形的波动从种壳内传出。 周围的水流被这波动一点点压实。 淼水仙宫的修士也在这个时候赶到,四下寻找一遍,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自己仙君的封印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长老,看来那人并没有破开仙君的封印。” 一名真仙境修士开口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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