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两个小师弟如何着急,洛雪始终镇定自若,自从兽潮时返回云山,他已经多长时间没有经历过这种险死还生的场面。 他的境界可是好久都不曾提升,今天就用这魔修来熬炼他的《孤阳逆转玄功》。 强大的灵力在洛雪体内奔腾,那些魔气的侵袭,让经脉中的灵力流动更加迅猛。 终于当这条灵力化做的河流达到临界点时,洛雪体内开始发生异变,丹田中的小世界不断龟裂,继而破碎成七块单独的个体。 一处处曾经让洛雪陷入死境的画面,在破碎的小世界中生成。磅礴的威压从他体内传出,一股独属于化虚境修士的气息弥漫全场。 陆宁被惊的目瞪口呆,大师兄好像才到寂灭境中期,这怎么说跨境就跨境?这是什么情况,被人拿刀劈几下就能突破到化虚境? 他现在看镇魔谷修士的眼神变的火热,很想让那家伙也来劈他几刀看看。 暗处的紫极长老也是一阵牙疼,他已经准备在洛雪不支时出手救援。哪想到竟看到这么一幕。 都知道洛雪修习的功法独特,所以晋级特别快,这回他算亲眼看见了。 镇魔谷修士闪身暴退,一道刺目的剑气紧贴着他的胸前划过。那身黑袍被割裂出一道细长的口子,乌黑的鲜血沾湿了她的前胸。 洛雪长吸口气,伤口上纠缠的魔气被直接震散,没有了魔气的侵扰,那些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镇魔谷修士惊疑不定,不可思议地打量着眼前的白衣书生。 他本来就已经一条腿跨入化虚境,刚刚更是耗费了一粒极其珍贵的煞血丹才侥幸突破,可这名书生凭什么! 洛雪可不管他怎么想,现今两人修为相仿,在同境界下洛雪还没输过,长剑飞霜斩出道道剑芒,逼的镇魔谷修士手忙脚乱。 “雨泽师兄,大师兄他这是什么情况?”陆宁拉着苏雨泽的衣服问道。 苏雨泽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这种场面他已经看过好几次,见陆宁问自己,苏雨泽就原原本本地把洛雪进阶的原因告诉给小师弟。 原来《孤阳九转玄功》的妙处就在于置之死地而后生,只要挺过死劫,修为就会暴涨。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洛雪体内的经脉有九成是不能用的,先天堵塞的经脉需要他一次次强行打通,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助可以将其致死的外力强行冲关。 如今他的经脉已经打通五条,等他把九条经脉全部打通,其修为就会超越归真境,到时天劫降临,扛住了便可以飞升仙界。 陆宁恍然大悟,那篇功法他也大略看过,但没想到实操竟然如此凶险。现在他都有点为自己的小师侄默哀,决定以后不再抢他的东西吃。 在陆宁胡思乱想的时候,打斗中的两人胜负已分,那名镇魔谷修士被洛雪斩成两段。 镇魔谷修士也是个狠人,自爆了被斩断的双腿以阻挡洛雪的追击,趁着洛雪被爆裂的魔气纠缠,用仅余的上半身向擎天城逃去。 “大法师!怎…怎会如此!”镇北王见逃回来的镇魔谷修士,赶紧上前两步把她抱在怀里。 因为伤势太重,镇魔谷修士已经无法气若游丝,那常年遮蔽在她脸上的魔雾也消散无踪。 一张毫无血色的美艳面庞出现在镇北王面前。小巧的樱唇微微开合,软糯动听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你本可以做一辈子人人敬仰的贤王,结果却被妾身拖入到这个泥潭中来,你有没有恨过我。” 镇北王用力的摇着头,抱着怀中的女子无声的抽泣着。 他们两人相遇完全是一场意外,三年前镇北王从京城赶往封地,一路上游山玩水好不自在。 一天他正在大队亲卫的护持下赶路,天空突然传来一连串的爆鸣,惊的军中战马不住地嘶鸣,任凭骑兵如何驱赶也不肯再走一步。 领军将领急忙下令就地列阵,数千名王府亲卫把他的马车围了个严严实实。 镇北王本人却满不在乎,他常年修习剑道,真有几个毛贼也不被他看在眼里。 刚想命令大军继续赶路,一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马车内,“不许出声,不然就杀了你。”软糯甜美的声音从面巾后传来。 镇北王吸了吸鼻子,淡淡的女子体香在其鼻尖缭绕。 “你受伤了?”镇北王看着女子被鲜血染红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个自认帅气的笑容道。 不曾想这女子一点不懂得欣赏,“都说了叫你不要出声,再敢说话我就杀了你!”一柄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软糯的声音听起来奶凶奶凶的。 “呵呵…” 镇北王一阵好笑,看她那摇摇欲坠的样子,哪有半点威慑力。 手指轻轻一弹,那架在他脖子上的匕首就飞了出去,宽大的手掌揽住黑衣女子的芊腰,让她整个人都贴在自己身上。 “你…”黑衣女子羞愤莫名,她没想到眼前的男子竟如此大胆,就连露在面巾外的小巧耳垂都变成了诱人的粉红色。 以后的事情就比较狗血,完全就是霸道王爷小王妃的套路。 直到五年前,镇北王突然重病,在太医们全都束手无策的时候,已经是王妃的黑衣女子把镇北王救了回来。 也是同一天,一座村庄的人全部在睡梦中死去。 从此每隔几天就会有人被秘密抓进王府,又过了三年,往日那个儒雅温润的镇北王就变成了静安魔主。 看着怀中的女子,镇北王面露狰狞之色,飞身跳上祭台。 先是轻轻的把黑衣女子放在祭台上,然后拔出腰间长刀,一刀便把自己的胸腹刨开,鲜红的脏腑掉落在祭台上,转眼间便干瘪下去,万魂嗜心的巨痛袭向他的全身。 “我也算是一名修士…”镇北王无力的摔倒在地,双手紧紧地抓着黑衣女子的柔荑。 “嗷…” 凄厉的魔啸声从祭台中传出,盛烈的血光映红了天穹。 无数黑雾从祭台中冲出,在空中盘旋一圈便向那些已经被魔功控制的兵士冲去,夺得了身躯的魔魂肆无忌惮的咆哮着,从而发泄被关押无尽岁月的愤怒。 漆黑的魔气从祭台内喷出,黑衣女子的半截身体竟然开始重生,她忍受着魔气铸体的痛苦,一点点爬向了无声息的镇北王。 一对小角从镇北王头顶探出,黑色的鳞片布满了他全身,镇北王开始了不可逆的魔化。 紫极长老遥望擎天城,化虚境颠峰的威压毫无保留的从其体内传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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