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告诉你吧。”紫极长老出现在陆宁身后,满面肃容地说道。 “拜见长老。”陆宁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紫极长老会来到这里。 “不必多礼。” 紫极长老看向远处那些杀戮的士兵,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方圆百里已经被咱们云山修士团团围住,大宣的军队也已经把各处要道封锁。” “既然他们已把无辜的百姓杀光,那也就无需阻止,不把那背后的指使之人挖出,这种事还会再次发生。” 陆宁沉默不语,紫极长老说的没错,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这后患不除,大世界将永无宁日。 夕阳映红了晚霞,一支支大军撤回擎天城,骑兵的马背上驮满了一颗颗狰狞的头颅,滴滴答答的鲜血把他们走过的道路染得猩红。 洛雪咬紧牙关,拳头上青筋暴起,这种暴行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擎天城内的房屋已经被拆毁大半,一座巨大的法阵出现在城池的最中央。 那些被军队运回来的头颅安放在法阵的各处,就如同灵石一般为法阵提供着诡异的能量。 当最后一颗头颅安放好以后,那名镇魔谷的修士才走上法阵中央的祭台。 陆宁要是看见这法阵的全貌,一定会感到眼熟,完全就是安北王府后殿那座祭台的放大版。 低沉的咒文声从镇魔谷修士口中传出,一缕缕诡异地波动从那些头颅中升起,最终化做一圈血色光环把祭台围在当中。 随着咒文的结束,祭台上方血光荡漾,数不清的痛苦面孔在血光中挣扎咆哮。 镇魔谷修士十分享受地大口呼吸着,空气中那浓郁的血腥让她如此着迷。 “大法师,法阵布置的如何?”镇北王走了过来,满脸期待的开口问道。 “静安魔主稍安勿躁,此阵还需要一把钥匙。”说完把目光望向城外,那里正是洛雪等人的藏身之处。 “哦!不知大法师需要何物来做钥匙?” 镇北王感到有些疑惑,在他府上布阵时,可没听说还要什么钥匙。 “一副修士的心肝!” 镇魔谷修士狞笑着回答道。 镇北王眉头紧皱,他去哪找那些修士来刨腹挖心,“大法师,事情紧急,怕是寻不见那些修士,可否用其它东西代替。” “静安魔主无忧,那边不正好就有几人吗。”镇魔谷修士口中说着话,身形却已向着洛雪等人的位置爆射而出。 镇北王见此情形就知道有事发生,一声呼喝,他手下那些将领便策马而出,跟随镇魔谷修士杀向城外。 “师兄,这回可是他主动送上门来的。”苏雨泽饶有兴趣地看向越来越近的镇魔谷修士。 “哼!” “既然来送死,成全他便是!”洛雪早就忍不住了,这个修士中的败类,他早就想除之而后快。 一道白虹拔地而起,和那名镇魔谷的修士撞在一起,一场大战随之展开。 “小师弟咱们两个也别闲着,后面那些已经入魔的骑兵,咱们一人一半如何。”苏雨泽转头对陆宁说道。 哪知陆宁不讲武德,抢先一步冲下山去,无数水轮自其掌心飞出,一名名魔兵被他斩落马下。 苏雨泽不甘落后,玄玉剑迎风便长,巨剑横扫,人马俱碎。 他们两人进展顺利,洛雪那边却馅入苦战,这名镇魔谷修士实力不俗,半步已经跨入化虚境的门槛。 这让洛雪怒火更盛,在灵气枯竭的大世界,要残杀多少生灵才能做到。今天他就要替天行道,斩杀了这名魔修。 一剑逼退镇魔谷修士,洛雪长发飞舞,身周剑气沸腾,手中的雪白长剑竟放出夺目的光芒。 镇魔谷修士也是有苦自知,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盯梢的人会有这种修为,他已经拼尽全力,却依然奈何不了对方。 最让他忧心的是对方还有另外两名帮手,为今之计只有速战速决,不然等他们的援兵来,后果不堪设想。 镇魔谷修士拿定主意,从怀中掏出一枚乌黑药丸,心一横便吞了下去。 这枚药丸乃是魔君所赐,用来辅助她突破归真境时用的,如今被逼的用在这里,让她心痛欲死,看洛雪的眼神就像在看杀父仇人。 恐怖的气息从其身上传来,那化虚境的临门一脚就这么被她一步跨过。 “你受死吧!” 镇魔谷修士咬牙切齿地向着洛雪扑去,裹挟着风雷的长刀逼的洛雪连连后退。 “雨泽师兄,我们去帮大师兄!”陆宁见洛雪落入下风,赶紧向苏雨泽喊道。 苏雨泽追杀魔兵已经跑出很远,听见陆宁的喊声急忙回身看去,这才注意到大师兄那边被打的节节败退。 当下也没心思在管那些杂兵,跟陆宁两人一起向镇魔谷修士杀去。 “你们退下!” 洛雪哪敢让两个师弟来帮忙,这镇魔谷的修士不知道吃了什么,竟然当场跨了一个境界,他抵挡起来已经很费力,这两个小师弟来不是送菜吗。 前冲的两人一个急停,也回过味来,就他们这修为上去完全是拖后腿,干脆站的远远的,反正紫极长老他们就在附近,要是洛雪真有危险肯定会出手相救的。 镇魔谷修士满面狞笑,术法刀芒雨点般地往洛雪身上招呼。 洛雪被打的只有招架之功,身上的气息也在发生着微妙变化,那些外放的剑气已经收入体内,手中的雪白长剑也逐渐暗淡无光。 “桀桀桀…” 镇魔谷修士一阵怪笑,“看你能挡的住我几刀!”说着手下更急,刀芒璀璨就要把洛雪斩杀当场。biqubao.com “死吧!” 镇魔谷修士面容狰狞,化虚境的强大力量,让他有些忘乎所以。 森寒的魔刃在洛雪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一团团漆黑魔气不断从伤口涌入,腐蚀着洛雪的经脉。 陆宁不管不顾就要上前帮忙,却被苏雨泽阻止,让他静观其变。 陆宁不解地看向三师兄,见苏雨泽虽也满头是汗,可眼神中却满是坚定的信心。 陆宁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不知道苏雨泽哪里来的信心,再这么下,怕是不出十招大师兄就得死在这名魔修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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