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宗外面又排起了长龙,与上次不同,这回都是来买东西的。 天元谷谷口不知什么时候挂起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天元商行》四个大字。 众人一脸黑线,堂堂修仙宗派居然开商行了。 当初一筐材料一枚灵石,现如今一颗灵石十枚掌心雷,而且还限量,每人每天限购十个。 众人不满的大声抗议,得到的解释就一句话。 “产能不足。” 有那买回去就拆解研究的,发现这东西极其简单,就是他们当初卖给天元宗的材料做的。 一筐材料足够做一百多个这种东西,这反手就是十倍的利润,不是奸商是什么。 据说某炼器宗门的掌门已经气疯了,他们当初可是卖了一千多筐,这要是自己生产那得赚多少。 就在他准备杀进大荒找玉尘子那老匹夫拼命的档口,陆宁上门了。 也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等陆宁出来,那掌门已经满面笑容,哪还有刚刚要和人拼命的劲头。 第二天,天元宗门口又挂出一份通知,由于本宗产能不足,为了让广大同道都能尽快拿到掌心雷,他们已经与灵宝门合作,部分产品交给灵宝门代工,有需要的可以去灵宝门那边下单取货。 有人仔细观察后得出结论,所谓无利不起早,看灵宝门那热情劲,这里边要是没有赚头鬼都不信。 于是当夜又有数人到访天元宗,经过一番密谈,出来后都是一脸兴奋。 到了第三天,天元商行下辖的四大分销商诞生了,他们把玉山分成东、西、南、北四份,每家各负责一面。 至于山脚、山腰、山顶的分店,就随他们折腾了。 也有人不服,认为不能助长这种歪风邪气,决定自己单干。可寻了一圈也没找到原料,玉山内的全都让天元宗收购了。 虽然玉山外面这些材料并不难寻,可也都在大荒深处,而现在玉山已经全面封山,出又出不去,里面还没有,真是气死个人。 天元宗三人现在各有职位,陆宁是二掌柜、苏雨泽是大匠、苏雨萱是大掌柜。 还给老道士留了个大东家的位置。 当一切进行的如火如荼时,第一波兽潮到了。 这次只是一次试探性进攻,可规模也让陆宁有些目瞪口呆,漫山遍野的凶兽咆哮着就往玉山上冲。 一道道天赋神通打在护山大阵上,让那层青蒙蒙的光罩荡起阵阵波纹。 玉山众人自然不会坐视凶兽攻击护山大阵,一排年轻修士站在光罩内,齐齐地举起手掌,各色光芒闪烁,密密麻麻的掌心雷出现在空中,随后被风系术法送入兽群之内。 巨大的爆炸声不断响起,掌心雷那强悍的威力让兽群伤亡惨重。 看着光幕外的情景,各派修士都长长的吁了口气,这灵石没白花,要是他们自己动用术法,就是消耗比这多十倍的灵石,也不一定能达到这种效果。 兽群经过最初的混乱,又开始对玉山发起第二次进攻。 第二排修士昂首阔步走到最前边,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圆球飞出。但效果却大大不同,因为他们使用的不再是掌心雷,而是天元商行“开发”的又一项产品,烈焰弹。 玉山外三里范围已经变成一片火海,火焰燃起三丈多高,滚滚热浪让玉山内的众人都连连后退。 这哪还扛的住,兽群嚎叫着调头就跑,一会功夫就消失在大荒深处。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在玉山内响起。m.biqubao.com 经过实战考验的东西更加抢手。陆宁收购的那些材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着,没用几天就消耗殆尽。 这火热的购物场景,让紫袍老者陷入沉思,他一直以为各派灵石都不富裕,看来是他肤浅了,原来都挺阔。 在整个玉山都沉浸在胜利中时,天元商行第一次全体会议召开了。 列席的除了天元宗师姐弟三人,还包括制造商灵宝门和四大经销商。 开篇先是陆宁总结了一下本次营销活动的优缺点,又对当下公司充斥的自满情绪进行了严肃的批评。 扬言我们的目标不能只局限在这玉山,还应该着眼于外界那广大的市场,并对公司下一阶段的发展进行了适当的展望。 接下来由制造商灵宝门对生产中遇到的一些问题,向大匠苏雨泽进行质询,苏雨泽细心地一一应答,对确实有问题的地方表示坚决改正。 四大经销商也就销售后,客户反馈比较多的意见,向商行提出了具体的修改要求,也全部被一一记录在案。 总之,天元商行的第一次会议,在友好热烈的气氛中进行着。 直到苏雨萱就近几天收入下滑严重的问题进行讨论时,遇到了冷场。 “师姐安坐,小弟已经同师兄研发出一款新产品,虽然不能像上两种有那么大销量,但也是家家必备之物。” 说着陆宁拿出一个摇把状的东西,一端还延伸出来一个卡槽,看起来有点像一只长嘴蜗牛。 灵宝门的掌门做为生产总负责人,上前接过来,在手中摆弄了几下,并拿着摇把摇了摇。 在一阵“滋滋”声响中,灵宝门掌门的胡子头发根根立起。 揉着麻酥酥的手指,灵宝道人一脸疑惑地看着陆宁道:“小友,不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此物名为充电…啊不,是充灵器。” 陆宁说着拿出一块耗光灵力的灵石,又把那没有一丝灵力的石块卡在卡槽中,然后就开始用力地摇起摇把。 随着“滋滋”声不断响起,那块本来已经暗淡无光的灵石又开始发出淡淡的光芒。 “这,这…” 在场几人,除了早就知道的陆宁和苏雨泽,全都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东西在灵气枯竭期太重要了,有了它不就等于有了源源不断的灵石吗。 几名老者拽着充灵器就不撒手,本来以为仙位无望,现在有了这个,那是不是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诸位稍安勿躁,这东西还有个缺点。”陆宁一脸惋惜的开口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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