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彦青点头附和:“大伙儿来了时间不短了,对县令的传闻多少有些了解,为了滔天富贵,没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抢了种子,屠村也不是没可能。” 众人一个激灵:“有这么严重?” “有!所以一定要保密!”季彦青看向里正,“您说呢?” 里正第一个念头也是觉得过于危言耸听,但是他先前刚去了趟镇里,想起镇里一直涨价的米面粮油,又觉得不是没可能。 他肯定的点点头:“季老二家说的不错,不想死的,都给我把嘴巴管好了。” 说完这个,里正又问赵灵秋,“你有什么法子让大伙儿过冬?” 赵灵秋道:“眼下不管什么粮食,都需要时间种植产出,都不能保证我们安然过冬。因此最该做的就是赚钱。有了钱,什么都能买。” “话是没错,可哪有赚钱的门路?” “是啊,赵小娘子,咱们跟季二不一样,他会写字,能拿去换钱,咱们都是泥腿子,啥也干不了。” “大伙儿听说我。”赵灵秋顿了下,说道,“我先前去镇上遇上个收药材的老医者,答应收我的药材。不过他们收药材要求很高,所以大伙儿可以上山挖来,我统一收购,然后加工再买给老医者,你们有收入,我也能赚个中间差价。” 里正愣住了:“但是我们都不认识中药。” “我会画图给大家,到时候你们对着图找。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上山就是找点吃的,没别的想法,免得被外人察觉,给村子招来祸患。” 赵灵秋本着简单来钱快的思维,因为没打算长期在这里,所以也不准备开发外面的田地。 其实,她也可以用黄豆榨油,到时候卖油,但是担心形成规模引起显灵那边注意。 眼下还是卖点药材相对安全。 季彦青盯着赵灵秋滔滔不绝的样子,满脸骄傲,忍不住道,“娘子哪来的这些学问和点子?” 赵灵秋笑道:“相公总爱看书,我跟着翻了翻,恰好能用上。” 季彦青但笑不语。 他虽然博览群书,但是涉及医学的很少,但是没必要戳穿娘子的谎言。 不过,赵灵秋懂的越多,他压力就越大,无论如何他得治好腿,考中状元,要不然他担心哪天赵灵秋就嫌弃他,不要他了。 “赵小娘子,你可真是我们的救星!”里正和村里的男人激动的站起来。 说好这事儿,里正就吩咐各自回家,等着赵小娘子的中药图,千叮咛万舒服不要告诉自家婆娘,免得女人嘴碎。 回到家,赵灵秋就一头扎进去,开始画中药材。她哪里懂那么多,不过是用积分兑换了绘画技能和中药材认识技能,一共花了十五积分。 她从药铺回来那天,专门用剩余的中药材识别时间去山上溜达了一圈,发现这山上中药材真不少。 天冬,白芨,狗脊,冬虫夏草等等。 很快,她就画好了,惟妙惟肖,季彦青看了都惊讶,“娘子,你何时学会的画画?” “小时候学过,后来日子苦了就搁置了,没想到这会儿捡起来还能画这么好,我真有天赋。”赵灵秋忍不住称赞。 季彦青原本持怀疑态度,赵灵秋小时候家里也不富裕,哪儿来的闲钱学画画,他想问来着,谁能想到赵灵秋一番自吹自擂,季彦青整个自闭了,也忘了自己要问啥。 午饭后,里正来找赵灵秋,问她可有画好。 赵灵秋把画好的拿出来交给里正:“就是这几味中药,让大伙儿认真些,要不然挑选起来很麻烦,到时候也也耽误拿钱。” 里正再三感激之后就离开了。 谁也没想到,当晚村子里遭了贼,各家各户种上的土豆蛋子不仅被撅了偷了,里正手里的中药画也丢了,还有些人家丢了粮食和银两。 本来就难,这日子更没法过了,一群人哭天抢地。 里正和赵灵秋分析,应该是有人走露了风声,盗贼估摸着是寿村本地村民。 里正质问是谁家走漏的风声,但是没人敢吭声。 偷了半个村子。 赵灵秋道:“那些贼不会死心,晚上大家都留意点,他们还会再来。” 一连几日,那些贼都没来,有些人开始松懈。 谁知道,半夜穿来惨叫。 原来那些贼又来了,正赶上村里婶子上茅厕,走个正着,婶子差点没吓死。 刀疤马上冲过去。 很快全村男女老少都出现了,纷纷要求杀了这些贼。 赵灵秋急忙阻止:“别杀!” 这些人固然该死,但是私自杀人是要坐牢的,何况这是本村人,得罪了他们,自己人也没好日子过。 “把人捆了,先暴揍一顿,再报官!”有人提议。 里正点头。 一群村民拳打脚踢,把那几个贼揍得不轻,让他们交出土豆蛋子和偷走的东西。 谁知道这些贼被揍一个比一个凶狠:“你们这帮外来穷鬼!有本事杀了我们,要不然,想要回去?做梦!” 这几个贼胆子特别大,一看就是长年逞凶斗狠的。 拿不到土豆蛋子和失去的财物,村民打的更狠了,差点没断了他们子孙袋。 但是几个紫贼却有恃无恐,被打了还嘲讽他们一群草包。 里正气的想杀人。 赵灵秋感觉,这些人怎么就是想逼得他们动手?她怀疑,这些人过来的目的不简单。 赵灵秋对里正说:“先把人管代柴房去。” 想要逼问出他们来的目的,既不能杀了他们,也不能报官,但是她有的是法子让他们生不如死。 赵灵秋从系统兑换了痒痒粉,只要往身上一撒,想不笑都不行。 没多久,这几个贼都快要笑岔气了,跪着求赵灵秋放过他们。 “放过你们也不是不行,老实交代,谁派人你们来的?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为首的人笑的腰快断了,心里充满了恐惧,但是还一直笑,“没人派我们来……哈哈哈哈,是我们自己听到的,你们有吃的……哈哈哈哈,反正你们也不敢杀人,顶多报官,报官也没用……你们、哈哈哈哈、死的更快……” 赵灵秋眯了眯眼睛,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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