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彦青不说话，默默脱衣服。 赵灵秋人都蒙了，纯情相公何时变得这么主动？ “娘子，能把木桶挪过来一些，扶我进去吗？”季彦青一脸清纯无辜，眼神澄澈的没有丝毫杂念。 赵灵秋盯着男姣好的身材，姣好的脸蛋儿，想入非非。 “娘子？”季彦青又格外单纯叫她。 赵灵秋马上回过神来，扶着季彦青进水桶，“你先洗，待会儿需要搓澡叫我。” 说完，头也不回就出去了。 差点喷鼻血。 透过窗户，看外面透气的女人，季彦青忍不住笑出声，大声喊，“娘子，为夫该搓澡了。” “自己搓！”赵灵秋没好气低吼。 “可是刚刚娘子说要给为夫搓澡，是不是娘子嫌弃我了？”幽幽怨怨，如泣如诉，赵灵秋差点以为自己有多十恶不赦。 她一脚踢开门：“那么长的胳膊，你当摆设啊？没了我，看你怎么活。” 赵灵秋故意生气，掩饰自己怦怦乱跳的心。 季彦青抓住赵灵秋的手：“所以，娘子不会离开我，对吗？” 赵灵秋对上男人突如其来的告白，整个人蒙了。 怎么感觉被套路了？ 第二日，里正找过来，说是土豆蛋子确实不错，已经号召大家种植了，请教赵灵秋有没有需要注意的。 赵灵秋简单说了几点，约莫也就是最好能盖上一层布，防止受冻。 里正一一记下，嘴里嘀咕，“咱们村子这算是稳定下来了，也该祭祀祖先了，让祖先保佑咱们不要步先前那些村民的后尘。” 赵灵秋没意见，老祖宗留下的传统多少都是有道理的。 “你们家季老二腿脚不方便，祭祀地点就选在你们家前面那块空地吧，到时候也省的折腾季老二。” 里正摸摸胡须：“咱们整个村子，季老二算是光宗耀祖的，不能少了他，就是可惜了那双腿。” 赵灵秋笑笑没说话，季彦青的腿能治好的事儿她不打算告诉别人，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季老太那边。 自从在这里住下以后，季老太和季家大哥大嫂没少想过来占便宜，但是对上赵灵秋的眼神，生生都憋回去了。 祭祀的前一天，赵灵秋去了趟镇里，把季彦青写的科考文章拿给老头看，老头一看一顿夸奖，表示每篇文章另算价格，一篇文章二十文钱。 如果只给他们家，可以每篇文章二十五文钱。 老头盘算着，这么出众的文采，就算做不成状元，将来也能通过会试，提前拉拢总没错，加上他们一家售卖，将来那些考生少不了要买去参考，赚的可比抄书多多了。 但是这次赵灵秋拒绝了，依旧用可能回父母身边做借口，将来还要糊口，书铺老头只好妥协。 拿到银两，赵灵秋又去娶了做好的衣服被褥，最后买了些肉回去。 到底是祭祀，还是要有诚意。 回到家，小长安和刀疤瞧见有新衣裳，两个人跟过年似的高兴，尤其刀疤，眼眶都红了。 先前在山上也不缺衣物，但都是抢来的，是他分给大伙儿，眼下有人惦记他，他心底说不出的感激。 晚上的被褥也很厚，冬天来临之前总算是准备齐全了。 第二日，赵灵秋起来的时候，突然发现不对劲。 她居然来大姨妈了！ 先前在路上想讲究也没办法，这会儿日子好过了，她可不想委屈自己，偷摸摸从空间兑换了卫生巾出来。 不过，肚子闷闷的难受。 两个同村的男子把季彦青抬到祭祖的地方，他跟在里正身边。 赵灵秋从家里拿出来昨日买的肉交给里正，其他家里有拿山上果子的，又拿炒菜的，还有摆酒的，不知道谁放了几个土豆。 这会儿没人计较谁放了谁没放，因为这次逃荒死了太多人，谁也不知道下个是谁，祭拜祖先总能庇护他们。 赵灵秋不懂怎么拜，跟着季彦青有样学样。 祭祀完成，各家各户拿回自己家的祭品。 铁蛋儿看见赵灵秋家的肉，嚷着要吃肉，季老太戳了戳季森让他过去拿，季森让季大嫂去。 季大嫂瞪大眼睛，给了铁蛋儿两巴掌，“吃吃吃，吃不死你！” 她可是亲眼看见过赵灵秋杀人，不想活了，从她嘴里抢吃的？ 季老太一看季大嫂出手打自己孙子，抬着拐杖朝她身上敲，“让你打我孙子！吃点肉怎么了？他二叔还能不给？季彦青，把肉给你侄子！” 季彦青转头问赵灵秋：“娘子，这块肉多少银子？有人想要。” 赵灵秋故作思考，转头看季老太，“我买的生肉，五文钱，回来还要煮熟，天价配料，还有我的人工费，杂七杂八，你给八文钱得了。” 村子里的人一听赵灵秋花五文钱买肉，一个个嫉妒的不行。 季老太瞪大眼睛：“赵灵秋，你疯了吧？跟我要钱？我是季彦青他娘，他养我是应该的！把肉给我！” 赵灵秋掏了掏耳朵，拿出一张纸，笑眯眯，“刚刚祭祖的时候，我把你跟我相公断绝关系的契约放在祖宗供桌上了，这事儿祖宗都知道了，你这会倚老卖老，不怕祖宗劈了你呀？” 季老太气的头顶冒烟，刚想撒泼打滚就被里正喝止了。 “眼瞅着要过冬，大伙儿生计都成问题，你还在这儿折腾！闹什么脑？季森，把你娘带回去！看着烦！” 被里正训斥，季老太一家脸都丢光了。 里正召集村子里的男人，愁眉苦脸，“接下来大家合计合计怎么过冬吧。按照赵小娘子的说法，这土豆蛋子也要两个月才能吃，这两个月怎么办？” 村子里的男人们也都没头绪。 到了冬天，很多动物都藏起来了，打猎也不好打了，还能有啥吃的？ 里正看赵灵秋：“赵小娘子可有注意？” 赵灵秋仔细回想了一下，冬天山上应该有冬笋，山药，酸枣，大萝卜。不过她上山几趟都没有瞧见，能不能在山里找到也不好说。 她沉思片刻道：“有件事情我想了又想，觉得应该先跟各位说下，咱们种土豆蛋子这事儿自己家知道就行，千万别外传，种在家里，也别招摇，很容易惹来杀身之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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