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意识到竟然是求婚的那一瞬间,时漾望着,懵了,胸口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眼前的场景宛如童话,绚丽的光点装饰中,是她独一无二的少年。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的求婚。 虽然两人已经经历了这么多,虽然他们好像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虽然今晚的一切似乎都很完美,虽然这场求婚的时机现在想起来那么的合理,但是,时漾依旧是没有想到的。 她毫无察觉。 漂亮又偏执的少年,为了她义无反顾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现在,在寻求她最后的应允。 光点浪漫昏黄。 时漾忽然就想起了曾经那个书中的晚上,两人并不那么熟悉的晚上,少年被佣人诬陷偷了东西按倒在地,看向她的眼神是滔天和恨意与杀意。 如今,时漾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那些情绪,已化成浓到化不开的温柔。 于是顾辞看到自己还没正式开口,眼前的少女就已经哭的稀里哗啦。 “呜呜呜呜呜呜……” “哭,哭什么?”面对时漾的眼泪顾辞突然变得手足无措起来,放下手中的花想伸手去擦,时漾已经自己用手背抹了抹。 “呜呜呜我这是感动的嘛。” 时漾又憋着眼泪自言自语:“不行,不能哭,妆会花,丑死了。” 她看到角落有摄影机在记录,这么重要的时刻顶着一张哭化妆的小花脸,估计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顾辞听到时漾说是高兴到流眼泪后的顾辞微微松了一口气,又伸手帮时漾擦了擦眼泪,听她说丑死了,道:“哪里,” “你什么样子都是好看的。” 时漾才不信这些话,渐渐止了眼泪问顾辞:“谁让你今晚求婚的,今天,今天不是你生日么。” 顾辞笑了一下:“生日就不可以求婚吗?” 时漾又破涕为笑:“那倒也没有。” “我就是一时没有想到,再说了,唔,虽然别人都以为我们才认识在一起没多久,但我们都知道其实说白了都老夫老妻了,虽然在这里没有,但是之前……”时漾一时絮絮叨叨地说着,仿佛仍无法完全消化这场求婚带给她的意外和感动,直到她忽地又抬眼,对上少年看她的眼眸。 时漾的絮叨渐渐停了下来。 之前虽然已经结过婚了,但也没有求婚啊。 那是书中的原主时漾被父亲按头嫁给低贱的豪门私生子顾辞,两个人两看相厌,别说求婚,没在婚礼上直接打起来就不错了。 空气很安静,顾辞在时漾终于停下碎碎念看他的时候,单膝下跪。 少女刚哭过,眼圈和鼻头都微微泛红,眼睛像蒙了一层朦胧的水雾,此刻看起来脆弱又无辜。 她很漂亮。 顾辞一直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同样知道属于时漾的,透过躯壳,更漂亮的是灵魂。 他深爱着的,跨越生死去寻找的灵魂。 自从在这个世界再次找到她之后,有些话也一直不太能说出口,埋在心底,盘踞生根,却更刻骨铭心。 漾漾,没有你,我要怎么活。 今晚,顾辞抬头看着正泪眼等待的少女,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问她: “漾漾,你可以嫁给我吗?” 我想和你在一起。 此生,爱至死不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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