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没想到时漾特地转一圈就是为了给他看她活蹦乱跳的样子。 的确,没有什么比她还活着对于这个生日更有意义的事情。 时漾看到顾辞脸上表情越来越柔和,在这个感动的时刻,默默吞了口口水,再次开口:“所以你什么时候再叫我一声姐姐。” 顾辞:“……” “下次。”少年答。 时漾见顾辞终于承认叫过她姐姐后心里稍微满意一点,接着又不忿道:“那下次是什么时候?”m.biqubao.com 顾辞看着眼前朝他鼓起白嫩脸颊的少女,笑了笑说:“你表现好的时候。” 时漾:“……” “……?” 什么叫她表现好的时候? 时漾琢磨着这个答案,突然有一种自己被眼前这漂亮少年狠狠拿捏了的感觉。 自她恢复记忆以后辞辞好像就越来越不尊重她这个一家之主了。 时漾表情一脸凝重,只是对上少年的样子,又开始有一种发自内心深深的无力感。 呜呜呜可是长成这种样子还满眼都是你的少年谁能抵抗的住啊。 时漾小宇宙天人交战,直到顾辞轻轻牵起她的手:“走。” 时漾被带着向前走了两步:“去哪儿?” 顾辞握紧掌心少女的指尖,说:“去看烟花。” 时漾:“烟花?” 顾辞:“嗯。” 时漾:“哪里来的烟花?” 顾辞牵着时漾进了电梯,按下顶层的楼层,听她问起后顿了顿:“……今天不是我生日么,所以有烟花。” 时漾想起人已经基本散光了的大厅瞪了瞪眼:“客人都走完了你才想起放烟花?” 顾辞面不改色:“忘了。” 时漾:“……” “好吧。”时漾对于少年这都能忘记的行为抿了抿唇表示只能接受,然后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城市里不是不让放烟花的吗?” 过年都不让放烟花,今晚一个生日宴放烟花,待会儿确定不会招来警察吗? 顾辞沉静片刻答:“跟城市管理部门报备过。” “也交过罚款了。” “……”时漾一时语塞地知道果然后半句才是重点,然后还是不由地皱了皱眉,据她所知顾辞并不是个太重仪式的人,过个生日竟然还放烟花? 所以是陈振江的主意么。 时漾狐疑看了看少年侧脸。 两人搭电梯一直上到酒店楼顶,露天的场地,被做成一个可以喝下午茶的空中花园,此刻同时也是看烟花的好地方。 天很黑,可能是由于没有人的缘故,楼顶花园只亮着地上几盏用来引路的微弱小灯,时漾夜视能力不太好,不由地把顾辞牵得更紧了些,两人踩着花园用木头铺成的小路来到一个露台,低头是整个城市灯光星点银河般的夜景,抬头是夜晚舒朗的天空。 时漾手扶栏杆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夜晚凉风的清爽空气,接着,仿佛一道流星逆射天空,烟火在这漆黑的夜幕中怦然炸开,一颗接着一颗,无数星亮的火光汇成银河编织的瀑布,果然这个楼顶露台的距离刚刚好,时漾小脸明灭着烟火的亮光,仿佛一伸手,就能触到星光点点。 这场烟花的时间并不长,但却足够绚烂与浪漫,时漾远远看到不少城市写字楼里的人也都凑到窗前来看这场不知为何而放的烟火,原本枯燥的加班因为这场意外而有了生气,直到最后一颗烟花落下,所有人似乎尤沉浸在刚才的盛大之中。 时漾感受到天空的烟火落了,而身后空中花园的灯,似乎正一层一层地亮起。 于是她微微转身,看到那些刚才经过时掩映在黑暗中,并没有被她发现的鲜花与蜡烛。 是求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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