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时漾”,大概并不代指任何一张脸,任何一个躯壳。 少年虔诚地吻着一个名叫“时漾”的灵魂。 时漾听到顾辞的回答。 于是在他吻她的时候,闭上眼睛,睫毛轻轻擦过他的掌心。 时漾小手揪着顾辞衣角。 不知自己到底何时才能寻回那些遗失的记忆,身为另一个“时漾”的记忆。 …… 对于时延后来竟然没怎么反对自己跟顾辞交往这件事,时漾一开始觉得是自己那天晚上一顿巧舌如簧的辩论把时延说服了,直到后来慢慢反应过来,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时延是那么容易就被她说服,因为一个只要符合不要没他帅条件就同意的人吗。 要是真这么容易,她为什么一开始还费心巴力瞒了那么久。 时漾面对时延一阵若有所思,直到某天她去他的游戏室里找游戏卡带,突然发现一份被时延压在文件夹下的一份文件。 时漾本来对时延的文件没什么兴趣,只是看到封面上“协议”两个字时,似乎隐隐预感到什么,于是翻开。 毕竟从小是个如假包换并且不那么游手好闲的富二代,时漾对于一些基本的法律条款多多少少是懂得,她翻看这份已经被公证生效的协议,然后看到直接惊了。 周扒皮黄世仁都没有这么剥削的。 表面上看,这份协议的各个条款表面上看似都写的十分合理,显然是有专业的律师把关,完美规避了不公平协议在法律上即使签了届时也无法生效的风险。 而合同上具体的内容总结下来,唯一利好顾辞的大概只有一条,就是时延不反对顾辞和时漾交往,而剩下的,差点就把“有胆子你就签”写在明面上。 包括但不限于在未来的十年内时漾不会有任何和顾辞结婚的可能,此生不可能拥有时漾时家的任何一分财产,分手时恋爱期间花在他身上的每一分钱都要按照银行当季最新利率如数奉还,甚至如果将来两人分手,顾辞在与时漾恋爱期间的所有个人收入,在时漾需要的情况下,都将归属于时漾所有。 意思大概就是如果有一天时漾和顾辞分手,不仅时漾的钱还是时漾的,甚至连顾辞的钱,也可以是时漾的。 时漾还注意到了协议里看似不起眼但实则苛刻到了极点的一条,那就是顾辞永远不许向任何人透露在跟时漾交往的信息并且时家永远不会公开承认他的身份,用这样一条条款,彻底断绝顾辞想要利用时家时漾人脉的可能。 然而就这样一份协议,时漾翻到最后一页,右下角,工整而清晰的,签着顾辞的名字。 只是时漾看到顾辞签了之后并没有多少高兴,而是只有一个念头——他疯了。 以后不能得到时家一份财产可以说的过去,分手后要按照利息返还她花在他身上的钱虽然苛刻但也不是没有,然而分手以后可能还要倒贴钱,永不承认他的身份,在交往期间的男方所有个人收入都归她所有的条款,没点歹毒的心思还真是想不出来。 除了时延。 时漾算是明白为什么时延看起来那么通情达理就不再反对她跟顾辞这个看起来来路不明一没家世二没学历除了一张脸一无所有的少年交往。 然后她合上手中纸张磨着牙,竟不知道这两人背着她已经达成了这种丧尽天良的协议。 于是时漾拍了张协议封面的照片,同时发给时延和顾辞,给时延的配的是一个“微笑.jpg”的表情包,表示她已经发现了需要一个解释,而给顾辞发的文字,是【辞辞,这个是时延逼你签的对不对?】【他是不是根本没给你看里面具体条例内容就让你签?】 时漾给两个人发完消息,先后收到回复。 时延是一句十分符合他调性的:【大人的事小孩儿别管】 时漾:【?】 【???】 【我自己的事我还不能管?】 【你这样欺负人有意思吗?】 【是不是你逼顾辞签的!】 只是时漾气愤的消息气泡框不停发过去,对面的时延一直无比安静,显然是践行了“大人的事小孩儿别管”的战略方针,不打算回。 时漾只好又转到跟顾辞的聊天界面。 而面对她是不是被胁迫了的疑问,顾辞:【你哥哥没有逼我】 【是我自己愿意签的】 【里面的条款我也都仔细看过,知道是什么意思】 时漾:【?】 她第一次有些怀疑自己男朋友的智商,再喜欢她,想要跟她在一起,但签这种,貌似也有点过了吧。 顾辞大概知道时漾在疑惑什么:【漾漾,我并不需要钱】 时漾:【……】 她一时竟无语凝噎:【那你还工作赚钱做什么?】 想起自己经常看到抱着电脑工作加班的男友,时漾顿时大为不解。 直到顾辞回: 【给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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