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青拍拍自己胸口,他记得自己没心脏病啊,怎么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是不是被那个女人的歌声给震坏了? 他刚要张口骂人,外面已经有人骂上了: “妈的柏青,你改开屠宰场了?我骑马从门口路过,差点被摔下去,告诉你,我的【闪电】要是被你吓傻了,我把你这破舞厅拆了。” 声音由远及近,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穿着军靴的大长腿。 腰上系着半个巴掌宽的牛皮带,把小腰勒的精细儿。 再往上就是宽阔的肩膀,手里的马鞭闪闪发光,好像要和你玩什么play一样。 林晚摇摇头,咋想到那去了,自己可是要修仙的,可不能思想不纯洁,但是眼睛还是不受控制的往人身上扫。 都说军装是男人最好的医美,这话果然没错。 季泽洵走过来就给了柏青肩膀一巴掌:“你真要改行了?我怎么看你这窗户的玻璃都被人砸碎了?” 柏青冲着林晚微抬下巴: “就是她,跑我这砸场子来了,我也是倒霉,她爹欠我钱不还跑路了,她妈把她买给我抵债,结果一首歌差点给我唱死。” 季泽洵双眉紧蹙,抬头看了眼那个唱歌要命的女人,这一看之下还愣住了。 他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两步,看了林晚好一会才有些犹豫的问道:“咱们是不是见过。” 林晚脸上带着笑,双眼亮晶晶的盯着他:“咱们上辈子见过。” 季泽洵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怪不得,我就说你怎么这么熟悉。” 柏青听他这话差点原地去世,我以为你是进来骂人的,合着你到我这泡妞来了? 柏青看俩人要开始眉目传情的样子赶紧打断:“停,你俩别在我这搞这乱七八糟的,我这是正经场子。” 他扭头去看季泽洵:“她爸欠我200大洋,你把钱给我,人就领走。” 季泽洵冷笑:“你这是想借机讹我钱?你是傻叉吗?无缘无故借给一个贫民200大洋?” 这小子本来就不是放贷的,就算放贷的,借穷人两块大洋就够全家活一个月的了,还一下就来200个? 柏青的表情一噎,这事确实有些难以启齿,自己也没想到会被那么个东西给骗了: “我又不是想钱想疯来骗你的,我承认我确实看走眼了......” 林晚也借机回忆了一下剧情。 原主爷爷是个裁缝,手艺十分高超,奶奶是个绣娘,俩人配合起来更是锦上添花。 俩人一共生了两个孩子,老大去参军后就再没回来,俩人就把家里的小儿子当眼珠似的养大了。 小儿子因为长得好,家里条件还不错,没少出去骗姑娘。 原主的母亲就是跟家人去做衣服的时候被他给盯上了。 姑娘年纪小,很快被他糊弄着偷吃了禁果。 女方家没想到一向乖巧的小女儿,会看上一个裁缝家的穷小子。 家里人强烈反对两个人在一起,还要把女儿送出国。 结果这时候发现小女儿怀孕了,她还坚持要嫁给原主父亲,家里人失望之余,只给了一大笔嫁妆就放任不管了。 林父刚成婚的时候对小媳妇还不错,主要是人女方家嘴上虽然说不管了,但是太过分了肯定也得收拾他。 原主两岁那年,北市乱了起来,女方家打算移民出国,想带小女儿走,结果被她拒绝了。 她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她们两个的爱感天动地。 没想到她家人前脚刚离开,那个男人就变了脸。 开始拿着她的嫁妆使劲挥霍,到处吃喝玩乐。 她想着再给男人生一个孩子,他就能收心,等她怀胎十月再次生下一个女儿之后,男人已经彻底不回家了。 好在老两口人还不错,知道小儿子对不起儿媳妇,就加倍的对她好。 但是她满脑子只有情情爱爱,她只想要自己爱人回来陪她,不需要老人和孩子的关心。 她也无心管孩子,每天就是跑到各个窑子窝,暗娼点之类的地方抓人。 原主和妹妹就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 因为她打小就喜欢看俩人做衣服,老两口就把大孙女带到身边,教导她一些设计剪裁绣花类的知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原主很快长到了10岁,北市愈加危险,林家的裁缝铺子也开不下去了,全家人就打算搬去海市。 结果在搬家的途中遇见了土匪,老两口为了让儿子一家逃跑,主动去引开了土匪。 四口人顺利逃脱,两老口生死未卜。 等到了海城,林父又开始了更加纸醉金迷的生活,林母还是重复到处追夫的日子。 原主每天都在担心着爷爷奶奶,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人,只能在家干活带妹妹。 可以说,妹妹全完就是她带大的,还把人送去上了学堂。 今年原主17,妹妹已经14岁了,林父又是好多天没回家,林母出去找了两天也没找到人。 这时候就来了催债的,原来是林父和人借了200块大洋失踪了。 林母的嫁妆都挥霍光了,哪里有钱还,她以前就是娇小姐,什么都不会。 这么多年,还是靠着原主在裁缝店给人当学徒养家。 人来要账她也还不上,直接就把原主卖给催债的抵账了。 债主就是开夜总会的柏青,他家最近的台柱子刚跟一个穷小子跑了。 他看原主长得不错,还让她唱了一首歌觉得也可以,就找人对她培训一番就上台了。 柏青人还不错,本来她是抵债来的一分钱都不用给她,不过还是每个月给她几个大洋零花。 林母把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光之后,就彻底没钱了。 听人说大女儿现在还挺受欢迎的,就带着小女儿去要钱。 原主本来是不想给的,她对父母没什么感情,但是看着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祈求的看着她的妹妹,她就狠不下心来。 妹妹嘴巴还甜,说以后毕业了就找个好工作赚钱给她开一个裁缝铺子。 后来林母就每个月都来要钱,母女俩生活过得也算不错。 原主唱歌三年就把钱还清了,她一心盼着回家,就跟老板说不想干了。 柏青没说什么,又培养了一个台柱子之后就把她放回了家。 结果回家的生活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美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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