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头坐在那面面相觑,这骠骑将军的嘴角怎么直抽抽?看来这事大了啊,都说不出口了。 “戚将军,看在我们和你父亲也算有交情的份上,能不能稍稍透露一点。” 说着他们还推过来一个信封,看那厚度,里面的银票应该不少。 “这...实在是不好说啊。” 二舅舅装作为难的眉头紧锁:“要是耽误了圣上的大事,就算我们关系再亲近也是......” 几个老头更怕了,这意思就是说,圣上打算挨个抄家,一个都不放过了? 也是,现在等着上位的人多了,这科举一批批的人才都没地方安置,多按死几家,还能给人腾位置呢。 他们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二舅舅也没松口,还坚决不收礼,他们只能带着银票离开了。 “这下可怎么办啊?”一个老头愁眉苦脸的:“要不咱们去找异姓王问问吧,他负责抄家肯定知道理由啊。” 其他几个人都吓坏了: “你胆子也太大了,还敢去问他,他除了皇帝,可谁的面子都不给。 搞不好你前脚去问,后脚他就给你提前抄了,再来个先斩后奏,明天我们可就见不着你了。” “那怎么办,就在这干等着么?这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落到自己头上了。” “这样吧!”有个老头提议: “咱们盯着点将军府,看看他们最近有什么动作,看样子骠骑将军也是知道内情的。” 接下来的一周,朝廷上都风平浪静,皇帝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每次上朝这下面的官员都战战兢兢的,晚上在家也不敢睡实了,就怕半夜他们也被人扒光了给送去和吏部尚书一家作伴。 这天皇帝来给太后请安。 “你这下可把他们都吓坏了,这几天递牌子进宫的诰命夫人都排上队了,我每天都见不过来。” 皇帝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她们给母后送的礼都照单全收,其他的您就随便敷衍几句就行。” 太后也有点担忧:“你也别太过了,今天不是有两个年纪大的,都在上朝的时候晕倒了?” “哈哈哈哈。”说到这个皇帝可乐了:“太医说他们这几天没睡好,吃的还少,年纪太大的可不就顶不住了。” 太后也笑了:“这不会是被吓破胆了吧。” “这几天过的是真舒心,不仅上朝安静,连奏折都没几个。” 他后宫的女人确实少,加上死了的那个一共就八个。 他嫡子嫡女都有了,其他庶子也不少,他觉得已经完成了任务,也就不再进后宫了。 本身对那些女人就没兴趣,有那功夫还不如多练练武呢。 结果那些大臣就整天上朝都哔哔他后宫那点事,逼着他选秀,逼着他进后宫和人生孩子。 他又不是种马,怎么还得活到老生到老啊。 再说他哪有钱,有那多养一个女人的钱,都能给几十上百个战士发抚恤金了。 皇帝也没想过把那些人都吓死,看差不多了就给大将军府递了话。 现在全京城的焦点基本都在关注异姓王和大将军府。 异姓王一直都闭门不出,比之前感觉还要低调。 他们终于等到了大将军府的动作。 一大早上,二舅舅就很高调的带着人去了户部。 户部尚书听说戚家人来了,赶紧跑出来亲自接待:“骠骑将军,您是来?” “我是来还钱的,我之前在户部借了10万两银子......” 大将军从怀里掏出来一把银票出来放在桌子上。 户部尚书有点摸不着头脑,之前他还在那感慨呢,这满朝文武皇亲国戚还是有爵位的那些人,不借钱的还真没几个。 国库又不要利息,还不催债,不借白不借啊。 再说了,别人都借,就你不借,那不是有点格格不入了? 所以缺钱的不缺钱的都去要国库借银子。 其中借的最多的就有六皇子一个,也不知道他要那么多银子干什么。 大将军府的人,和异姓王是一分都没借的,唯一有点意外的就是,没借的里面还有个明远侯。 明远侯他其实心里也苦啊,这白来的银子,他怎么会不想借呢? 奈何被大舅子们给警告了,说敢去借银子瞎花,以后就让他只能躺在床上吃喝拉撒。 “崔尚书,还愣着干什么,快点给我登记造册啊。”二舅舅冲着户部尚书使了个眼色。 户部尚书很快反应过来:“我这就去找人给骠骑将军登记。” 二舅舅坐在那端起刚给他倒的茶:“我是不是第一个来还银子的?” 户部尚书也终于明白皇帝陛下要做什么了,赶紧答道:“您是第二个,第一个是前吏部尚书。” “哦?吏部尚书竟然会主动还银子?”二舅舅装作有点不可思议的反问。 “这倒不是他主动还的,是陛下体恤帮他还的债。” “唉~他何德何能得到陛下的青睐啊,他做下了如此多的恶事,陛下竟然还帮他还银子。” “吾皇英明。” 户部其他听着的人,都在那互相打眼色,已经有人把这个消息递了出去。 等二舅舅离开之后,户部尚书第一时间,就让人去通知家里拿银子回来把欠债都还上。 本来他相当第三个的,给皇帝留个好印象。 结果他派的人刚走,就有好几个人来还银子了。 平常总哭穷的几个老头子,这下子还钱一个比一个积极,为了能排在前面把银子还上,都开始相互拽胡子了。 正在场面越来越混乱的时候,异姓王带着御林军来维持秩序了。 这些老头一看到异姓王那张黑脸,都乖乖排起了队。 虽然他也才20出头,但是总给人一种随时可以把你砍了的错觉。 而且砍了估计也是白砍,用脚趾都能想的到,皇帝陛下肯定不能向着他们。 要不是异姓王长的和皇帝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还真都以为他也是个龙子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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