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钟,正是人们熟睡的时候,林晚迷迷糊糊好像听到了几下敲窗户的声音。 这周围就这一个别墅,谁大半夜不睡觉来敲她窗户? 她有点不想理,装没听到想接着睡。 奈何外面的东西不依不饶,一直敲。 “66,你看看是谁?”林晚就想让系统看看是什么东西。 结果呼叫了两遍,意识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估计3166又被吓晕过去了。 林晚无奈睁开了眼睛,就看到窗外一对小小的眼珠子正盯着这边,看她看过来了,那个小东西又把脑袋离近了一点。 “我去,你大半夜来干什么,吓死我想继承我的花呗么?”林晚打开窗,没好气的把外面的小玩意放进来。 小黄皮子今天戴了一个绣花的小帽子,里面还是黑胶防晒的,穿了一套白色的连衣裙。 眉眼好像都更清秀了一点,要是离远了拍,真的就是个人样。 等它走进来,林晚才发现,这家伙还穿了个高跟小凉鞋。 “我明明是来报恩的,在外面敲那么半天窗户都不给我开。” 小黄皮子可能是口渴了也不见外,一进屋,就跑到床头柜上去喝林晚杯子里的水。 喝完还砸吧两下嘴:“这水不一般啊,你从哪弄来的?” 林晚翻了个白眼:“有恩快点报,我还困着呢。” “是这样的,我小姨告诉我,你妈去了它家堂口想花钱害你,不过被赶走了。” 他可是他们家族唯一一个修炼大成的,恩人的名字在他们黄氏家族那都是无人不晓的,以后无论谁碰到林晚有事,它们都得力所能及的帮一把。 林晚也没意外,林家人不报复她才怪呢,她现在除了做节目,就是和卓大师研究反噬的那些问题,就想能不能利用这个,让林家翻不了身。 她倒是想过把林家人都直接噶了,反正她也不怕犯法,直接灭门之后她就脱离呗,报了仇就行。 还是3166阻止了她,确实有其他宿主这么干过,没得到许愿者的积分不说,还差点倒扣积分被抹杀。 很多许愿者虽然对家里人有恨,但是你要是弄死她家人,搞不好又会被她埋怨,人也没许愿让你弄死全家,你直接就给人灭门了,是想干什么? “行,我知道了,谢谢你,你回去吧。” 半夜三点跑这么远来给她报信,林晚确实挺感动的。 没想到小黄皮子没走,站在那犹犹豫豫的: “你需不需要保护啊。你家人肯定还会去找别人害你的,我已经修到能通灵了,留下我可是很有用处的。” 林晚觉得,这是不是就叫黄鼠狼给鸡拜年,明显没安好心啊:“你想要什么?” 小黄皮子眼睛一亮:“就我刚才喝那个水,你一天给我三杯就行。” 林晚现在后悔了,怎么睡前剩下半杯水没喝,被它给逮到了,这下还赖上了。 不过想想也行,她本身自己看不见那些害人的东西,只能被动防御,有个能通灵的小东西在旁边还是挺好的。 不过她很好奇:“你不是已经修成了?怎么没变成人?或者去什么妖界,还留在这?” 小黄皮子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她: “现在是末法时代,我能说人话,就是近百年来最厉害的一只小黄了,还让我变成人,我咋不上天呢。” 林晚和它闲聊才知道,它原来还有名字,叫黄小强,是个男孩子。 真没想到,他还是个女装大佬。 身上衣服的来历倒是有点不光彩,是它去娃店偷的。别人偷鸡它偷衣,也是别出心裁了。 不过林晚怕它吃老鼠,有点犯膈应,死活没同意和它一起睡,还把那个刚用过的杯子送给它了。 又找到一个小整理箱给它做窝。 第二天早上,林晚带着黄小强下楼的时候,其他人都惊呆了。 “林学妹,你说它像个小媳妇还真没错。” 叶俊还以为林晚是开玩笑,一个黄鼠狼再模仿人能多像。 现在看它那走路轻轻扭动的姿势,那不经意的小表情,可不就是个害羞的小媳妇形态么? 黄小强也不怕人,这些人的黑历史它可都知道:“嘻嘻,我还记得你,儿砸。” 叶俊差点上去揍它。 林家姑姑夫妻俩和林奶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玩意会说人话,给她们吓了一跳。 林晚也趁机把林家父母怎么拿她换命不成,不死心,又找去出马仙的事给说了。 林奶奶气的够呛:“这老大两口子真是缺德冒烟了,虎毒还不食子呢,为了点钱就把自己亲闺女给卖了。” 其他人都很气愤,又无奈:“玄学杀人还不犯法,报警都不行。” “刚看到林姑娘的一瞬间,我就发现她三天内必有血光之灾。” 卓大师面色有些凝重:“你们几个之前有死劫的,刚一瞬间也都血光缠身了,我怀疑是车祸。” 至于他自己,他是算不出来,但是他们几个人的命都是连在一起的,他应该也是逃不掉了。 叶俊也吓一跳:“死劫不是过去了么?怎么又来?再说我不是桃花劫么?怎么会是车祸?” 他觉得死在女人手里还勉强能接受,享受到了,这车祸来了,死了倒是还好,要是瘫了可就遭罪了。 叶玲不明所以:“什么死劫?我怎么不知道?” 其他人看她的眼神带着怜悯,之前听卓大师说,她是死的最惨的那个,之前怕她害怕就没和她说。 就是没想到,这次还把他们几个给一锅端了,什么东西这么厉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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