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朵朵看他们那样,心里也不免替华莹莹觉得委屈。 据她了解,这个华莹莹也是个可怜又可恨的人。 家里兄弟没一个能帮衬她的,唯一一个妹妹还算能顶事的,不过现在也不在京市,跟着男人在外地工作。 当爹吧,也只把她当做一个能接下华家这个烂摊子的工具人,对于她的死活其实也不是真心的在乎。 可是,她做的那些事也确实遭人恨! 家中兄弟作奸犯科,她不但不制止甚至还包庇他们,为他们清扫尾巴! 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因为他们一家子而承受不该他们承受的苦难。 所以,对于这样的人,唐朵朵真没那个多余的同情心。 “既然,情况你们已经了解清楚了,那么我要开始了。等会请你们保持安静,不要发出声音,以免影响我行针。” 唐朵朵动手用酒精消毒过她带来的银针,对着华莹莹的脑门就是一通扎。 大概苏苏差不多有十几根针了。 华家人一个个都屏气凝神的,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实在是这治病治的把人治成了个刺猬! 他们哪里还敢出声啊!那是脑袋啊!万一一个不小心扎错了地儿,会不会把人给扎死了! 随着唐朵朵下针速度的变快,华莹莹的眼皮也开始轻微的颤动起来。 华莹莹感觉自己被关在一个漆黑的房子里,可是这个房子没有窗也没有门,她找不到出口,也无法离开。 她想喊想叫可是无论她如何使劲都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直到她听到一道婉转悠扬的声音,她感觉那声音就仿佛天籁之音,她朝着声音的方向努力跑过去。 原本狭小的空间,就好像被刚刚那道声音打破一般的,变的宽敞起来。 她更加卖命的向着声音的方向跑,一直跑一直跑。 直到一丝光亮在前方若隐若现的,她知道那里就是脱离困境的唯一出口。 唐朵朵手上不断的撵动扎在华莹莹头部的银针,嘴里还一直在不停的喊着“华莹莹,醒过来了!加油,你可以的,睁开眼睛!” 随着她一声声的呼唤,华莹莹终于睁开了眼睛。 “我...我这是怎么了?”嗓音就跟被砂纸打磨过的一样嘶哑。 “你还记得在你昏迷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昏迷前....昏迷前....我...杜敬!”她想起来了! 昏迷前,杜敬开枪打伤了她!对,是杜敬! “好了,你先别激动,你的家人在这里,我让他们跟你聊两句,不要说太久,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好,要多休息,明白吗?” 华莹莹艰难的点点头。 唐朵朵让开位置,华家人瞬间挤了过去。 华正阳,华正奇瞬间扑了过去,两人一左右的趴在她身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搞得就跟死了亲娘一样。 “大姐,你终于醒过来!把我吓死了,大姐....呜呜呜....” “大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弟弟给你报仇去!” “对!大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哪怕现在华莹莹的嗓子疼的要命,可是对杜敬的恨让她一点也顾不上身体上的痛楚。 她简短的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华家人一个个的都气愤的不行! 该死的杜敬,吃他们家的喝他们的家的,要是没有大姐他能坐上那个位置吗? 居然敢在外面玩女人,还弄出个小野种来! 简直是个白眼狼! “大姐,杜敬已经被抓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他的,还有他的那个姘头以及小崽子,我也不会放过的!” “小弟,先收拾杜敬!不要让他好过!我要他生不如死!”华莹莹拼尽全部的力气,低吼出最后一句话后,便又彻底晕过了过去。 “大姐,大姐!医生,我大姐又晕过去了!” “唐医生,你快来看看她!” 唐朵朵快步走过去,检查一番后才说道“没事!她本来就失血过多,身体虚弱是是很正常的事情。让她休息会吧,多休息多睡对她的身体恢复有好处。” 原本挤在房间里的华家人跟随唐朵朵出了病房。 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在关心华莹莹能不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或者说,华莹莹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影响他们的利益。 “目前还无法确定,要经过更加详细的检查才行。你们也不用太担心,现在她醒也过来,至少人还活着不是吗?” 光活着可不行! 必须要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才能继续坐现在的位置,才能保证他们长久的富贵! 要不然,弄醒一个对他们没用的大姐,干嘛?意义何在? 唐朵朵不管华家人脑子想些什么,反正今天的任务结束了,与其跟他们在这里耗着,还不如回家陪老公陪孩子去。 一走出医院大门就看到那辆停在老地方的吉普车。 她笑着小跑过去“小哥哥,你这是等谁啊?能顺路带我一程吗?” 陆少川笑着看她调皮,“那可不行!我这位置只能坐我媳妇!你是我媳妇吗?你是我媳妇,才能坐。” “小哥哥,你长的这么帅,我又这么好看,要不我给你做媳妇呗?” 陆少川装模做样的摸摸下巴,一副仔细打量的样子,把唐朵朵上上下下前前后后认认真真的仔细打量了一遍“长的嘛确实漂亮,身材也好!配的上我,那就受你做我媳妇吧!” “哈哈哈哈.....”唐朵朵被他搞怪的样子逗的,笑的前仰后合的。 “好了,快上车吧!”真是拿她没办法,都两个孩子的妈了,还是这么调皮。 不过,他就喜欢这么有活力的媳妇! “老公,你猜华莹莹醒过来说了些什么?” 陆少川冷呲一声“她还能说些什么,无非不就不放过杜敬呗!” “老公,你真是太棒了,你怎么猜到的啊!” “我还用猜吗?看都看到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华正阳,华正奇满脸阴郁的站在医院门口。 跟他们一块的还有一个中年男人,两人好像是在吩咐什么事情。 “要是我没看错的话,这个人是负责看守杜敬的人里的其中一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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