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唐朵朵把陆丰茂家的事情跟胡雪艳说了后,她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我原来就知道嫁到农村有可能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我总觉得只要我们心里有彼此,那么这些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后来你跟我把事情掰开了揉碎了,放在我面前,其实我虽然有一点点被吓到,但是也并没有动摇我想跟他结婚的决心。我总觉得,日子是靠我们两个过出来的,而且他都说了,这些事情他都能处理好,本着对他的信任,所以我很放心的就交给他处理 可是这些事情他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他一直都说他爹人很实诚,他娘也是很简单的农村妇女,可是我真是没想到居然还有个奶奶。你说我这算不算是多灾多难?” 唐朵朵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别人都只用担心公婆的问题,胡雪艳除了这个还要担心个奶奶,尤其这个奶奶还是个出了名的能折腾。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其实我也犹豫过要不要告诉你,不说我觉得对不起你,说了又怕吓到你,哎!” 胡雪艳一巴掌拍到她的后背上“说什么傻话呢?是姐妹就不应该瞒着我,你现在告诉我,总比我将来糊里糊涂的嫁到他们家,被人欺负的好吧?” 唐朵朵很想说,对!可是她被胡雪艳一巴掌拍的差点没憋过气去,她很怀疑她是故意的。 她咬牙切齿的低吼道“胡雪艳,你是不是故意的,拍这么重,你想拍是我啊!把我拍死了,看以后谁给你忙前忙后的。” 胡雪艳好笑的给她揉着后背“嘿嘿,一时失手,一时失手。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嘛! 在说了,我可不敢把你怎么着,你但凡在我手上有点好歹,你们家陆少川还不把我五马分尸啊!咦!好恐怖!怕怕的!” “你好了啊!我们家陆少川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真是的,不许说他坏话!” 胡雪艳谐谑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们陆少川是最好的,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也会再也不敢了!” 说完还鬼模鬼样的给了鞠了一躬,两人又嬉笑打闹滚做一团。 “雪艳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也不知道陆丰茂能不能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好?” 胡雪艳过了最初的惊讶后,这会已经完全淡然了“管他的,走一步看一步,既来之则安之,他能处理好,我就结,处理不好,就散!” 胡雪艳这边倒是一派风平浪静,陆丰茂这边就有点疾风骤雨了! “乖孙啊,你看上谁不好,咋地就看上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这样的媳妇娶回来干啥啊?” 陆丰茂非常不赞同他奶奶的说法,漂漂亮亮的媳妇不要,非要找个膀大腰圆的?自己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哦! “奶奶,是我娶媳妇,我总要找个我自己喜欢的,你说的那种能干的姑娘,我不喜欢” “俩口中过日子不是只有喜欢就行了的。柴米油盐那样不要钱,你你现在还在读书,要是媳妇不能干,你们以后吃什么喝什么? 再说了,那种长的漂亮的,一看就不安分。娶媳妇就要娶能干的,家里家外都能搭理的好的才行。” 陆丰茂一听奶奶话里有话的说胡雪艳的坏话心里就不舒服“长的漂亮难道还是错了不成?难道长的漂亮就不安分了?奶奶你这种以后不要在说了,没得让人听了心里不舒服。 是,我现在是没工作,可是我也不是那种靠媳妇养的人。难道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那种吃软饭的人吗?”陆丰茂想想总觉奶奶好像话里有话一样,又问道 “奶奶,你口口声声的说别人这不好那不好的,难道你有更好的人选?” 陆丰茂其实也是试探性的问问,可是老太太眼神闪烁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奶奶,你说吧,是不是你已经相看好了人家?还是说,你已经跟别人订好了?” 丰茂奶奶见瞒不过去了,也破罐子破摔了“乖孙子,奶奶给你相看了门特别好的亲事。那女方的爹是镇上食品厂的主任,她自己也是食品厂的正式工。屁股又圆又大,肯定是个好生养的。” “奶奶,你是怎么认识这样的人家的?”他知道自己奶奶,这种人家她是不可能认识的,现在突然跑出来个这么好条件的,要说其中没有猫腻打死他也不信。 丰茂奶奶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是你姑姑前两天回来跟我提的。要不说我孙子有本事呢,人家女方家里一听你现在是工农兵大学生,二话不说就应承下来了。 他们家还承诺了,陪嫁一辆自行车,外加50块的彩礼。你读书期间所有的费用他们家出,将来毕业了即便分不到好工作,他们也给你弄到食品厂去。就凭你的学历好歹也能混个主任当当。” 陆丰茂差点没被她奶奶给气的背过气去。 奶奶也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怎么就没想想人家条件那么好,怎么可能看上他一个泥腿子?而且连他是方的还是圆的就应承了这门婚事。 而且还处处帮扶他,这事怎么看怎么透这诡异。 像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就那么巧砸他奶奶头上了?开玩笑了吧! 不是他妄自菲薄,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优秀到人家会提出这种算的上是倒贴的条件来嫁女儿。 要知道他为了追求胡雪艳可是在她面前用尽了办法,才算是刷了点好感出来。可是那是自己一眼就喜欢上的姑娘,他愿意在她面前伏低做小。就是这样他也没把握胡雪艳家里会答应把闺女嫁给他,这还是他们有感情的情况下。 “奶奶,难道你就不觉得这事处处透这奇怪吗?谁家会这样倒贴嫁闺女的,人家看上我什么了,看上我腿上没洗干净的泥吗?” 丰茂奶奶下巴一昂,牛气的不要不要的说道“要不我怎么说我孙子有本事呢。那个胡什么的知青还是城里来的,还不是你想娶就能娶的。她一个镇上的姑娘算啥,陪嫁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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