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朵朵又再一次的毫无意外的起晚了。 她都不用看手表,都知道外面应该已经天光大亮了。要是猜的不错,这会陆少川肯定又不知道躲哪去了。 “该死的陆少川!你是偷吃药了的吗?用不用天天晚上龙精虎猛的,难道就不懂好吃的要留着慢慢吃的道理吗?在这样下去,真怀疑自己会不会英年早逝。” “嘿嘿,媳妇,就是因为太好吃了,所以才忍不住啊。”唐朵朵猛的回头,发现陆少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伸了脑袋进来。 被当事人听到自己吐槽的话,即便是夫妻也会觉得不好意思。旋即唐朵朵又想到,要不是他昨天晚上实在是太过分了,自己怎么会因为身上不舒服,一时昏了头,把心里的话给宣之与口了呢?越想越恼火,气的她抄起枕头就扔了过去“你就不能出个声吗?人吓人吓死人,不知道吗?” 可能真的是因为昨天晚上太过辛苦的原因,枕头不但没能完美的砸到陆少川怕痞里痞气的脸上,反倒是中途掉落在了地上。 陆少川上前捡起枕头,又随手扔到炕上。蹭蹭的小跑过去,一手抱着媳妇,一手给轻轻地揉着胸口顺气。biqubao.com “媳妇,乖啊!不生气不生气啊!我刚刚开门的时候,还特地在门口咳了声的,我哪知道你骂我骂的那么全神贯注的,是我的错,下次我一定不出声,让媳妇骂个够。” 唐朵朵被噎的一时说不出话来,气闷的低垂下头。又见在自己胸口胡乱“顺气的”爪子,胸中有股无名火,汹涌的燃烧起来。 大吼一声“爪子!把你的爪子给我拿开!” 陆少川被唐朵朵吼的目怔口呆的,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唐朵朵虽然有点气,可她向来是个好脾气的人,怎么也至于发这么大的火,总觉得自己这无名火来的有点莫名其妙。 “媳妇,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很舒服啊?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在陆少川的印象中,媳妇是个很好脾气的人。即便是生气也不会大吼大叫的,今天这样的情况还从来没有过。 唯一能解释的应该就是不舒服了,难道是昨天把媳妇伤着了?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陆少川顿时就觉得坐不住了,急的手脚无措的说道“媳妇,是不是我昨天把你弄伤了?我们去镇上医院看看吧,都怪我,都怪我。媳妇,哪里不舒服,你别忍着,难受老公让你撒气,只要你高兴,打我一顿都可以的。” 唐朵朵心里有点不太好受。陆少川有什么错呢? 他无非也是喜欢跟自己亲近,喜欢跟自己腻歪罢了。 说起来并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非要发这么大的脾气? “老公,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发脾气的” 陆少川好笑的看着她,刚刚还跟个小老虎样的,现在见自己内疚又急巴巴的跟自己道歉。 她媳妇啊,真是世间心肠最柔软的人,她这是舍不得自己难过啊! “媳妇,我是你老公,你难受不跟我发脾气还能跟谁发脾气?别说你只是吼我两句,就是揍我一顿都是没问题的。不过别用手,我肉硬,免得把你手打疼了,最后心疼的还是我。” 唐朵朵扑哧笑出了声,小粉圈轻轻的捶打他“才说两句就没个正经的。” 陆少川不赞成的摇摇头“这怎么就是不正经了,这可是最最正经的事情了。不过媳妇,咱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我没那不舒服的。可能最近休息的不太好,有点疲惫,可能影响了情绪吧。好了,你别担心了,我真的没事。老公我饿了,你给我弄点吃的吧。” 陆少川没办法,媳妇不愿意去医院,虽然他还是很不放心,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填饱肚子重要。 两人甜甜蜜蜜的吃了顿早午饭,还没来得及收拾碗筷,胡雪艳就敲响了他们家的大门。 “朵朵,我昨天把你跟我说的话,都讲给陆丰茂听了。” “那陆丰茂是个什么意思?他有没有说他准备解决?” “他说一切交给他解决。” 唐朵朵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也不知道昨天陆少川跟她说的事情,该不该告诉雪艳姐。 说吧,有可能会拆了人家的姻缘,可是不说吧,她真怕将来雪艳姐嫁进去,遇到个那样的奶奶,日子会不好过啊。 虽然是奶奶,不是婆婆。可是这个年代,大家还是挺注重孝道的,要是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夹在中间的陆丰茂能处理好吗? 陆丰茂的妈妈又会站在谁那边呢?不过她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指望她给雪艳姐撑腰,显然也是不太现实的。 而且他们作为下乡知青,在这里就是人生地不熟的,天然的就是没有优势的哪一方。 一旦有了矛盾,发生争执,想都能知道,乡里乡亲的会怎么拉偏架。她倒是会一直帮着雪艳姐的,可是这过日子的事,自己不立起来,完全指望别人给你出头,也不是个事啊! 在看看胡雪艳,完全就是一切交给陆丰茂后就万事不操心的样子,真是让人忍不住气闷。 “朵朵,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脏东西吗?”胡雪艳觉得今天的朵朵奇奇怪怪的,打从进来,她就用一种说出来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忍不住摸摸脸颊,她也就是摸了雪花膏,没擦别的东西啊! 唐朵朵长叹一口气,“雪艳姐,昨天少川哥跟我说了点关于陆丰茂家的事,你想听听吗?” 胡雪艳愣了一瞬间,很快便反应过来,正色说道“你刚刚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就是因为昨天陆少川跟你说的事情吧?想来不是什么好消息了,你说吧,没事,我有心里准备。” 唐朵朵也知道,这种事情瞒着骗着也没什么意义。与其将来她受苦后悔,还不如现在就告诉她,即便她仍然不改初衷,至少她也算是有个心理准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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