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看着囚牛:“你愿意让我回殿里吗?” 从囚牛喊出殿主大人,到齐天说还是喊本名的时候,囚牛的神色都没有任何改变,这说明,囚牛在内心当中,就没有把齐天认可成为殿主。 就像是齐天后来想的,龙王殿不是自己拿着一枚戒指过去,就能坐上殿主那个位置的。 囚牛的态度,实际上也代表了龙王殿绝大部分高层的态度。 囚牛咧嘴:“齐天,你做的事我都知道,所以我并不会把你当做是一个傻子,我的意思是,当你能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你才会有追求答案的资格,否则现在的你,就算知道答案,你也没有那个资格触碰,你应该很清楚,你自身与龙王殿这种势力相比,是没有可比性的,是,你很强,但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有限,这不是小说中的玄幻世界,有人可以挥手就能覆灭一颗星球,你是一个人,一个被子弹打中脑袋,就会必死无疑的人,对吧。” “那倒是。”齐天点头,他倒了杯酒,“那你这突然来找我的原因是什么,总不会只为了给我说这些吧?” “关于螭吻一脉的事,我会扛下来,不会有人能联想到你身上。”囚牛端起酒杯,“我想你现在也不想暴露你的身份吧,现在螭吻死了,睚眦死了,对于其余人来说,他们能坐上殿主之位的可能性更大了,你现在身份一旦曝出来,呵呵,我大概能想到是一个什么结果,不管是其余几子,还是教廷,都会把你当做眼中钉肉中刺。” 囚牛说完,喝下杯中的酒,再次开口道:“当然,你既然敢做这些事,肯定有你自己的处理方法,但麻烦这种东西,能少则少,不是吗?” 齐天摇了摇头:“麻烦的确能少则少,但得看,这个麻烦能换来什么。” “什么都不用,我白白帮你抗雷,螭吻那一脉的压力,我来顶。”囚牛直白道。 这下真的让齐天感到疑惑了。 “哈哈,还是那句话。”囚牛看着齐天疑惑的神色大笑,“等你回殿里那天,很多事你就有答案了,来吧,喝酒吧,咱俩喝完这瓶,我还要回炎夏去建金城呢,大点干,早点散。” 囚牛喝完之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瓶洋酒,两人什么都不掺,就这么干喝,十来分钟后,一瓶洋酒见底,两人同时起身,离开酒吧。 齐天回到住处,如果囚牛愿意抗雷的话,齐天是想去参与一下铲除螭吻一脉的活动的,这也是他近距离接触龙王殿这些人的机会。 正在计划着,齐天的手机再次响起,是一个未知号码打来的。 昨晚行动前,就有一个未知号码过来,但响了几声就挂了,但这次,一直响着。 齐天将电话接起,他什么都没说。 电话那头,也什么声音都没传过来,很寂静。 就这么过了几秒,电话那头响起微弱的声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先生……是……是您吗?我是格罗特。” 听到这话,齐天出声了:“是我,昨天的电话,也是你打来的。” “是。”电话那头的人回答,“但昨天想到先生您有事,我就将电话挂断了,刚刚收到消息,知道先生您那边已经把事情全部处理完了,所以……” 齐天微微一笑:“格罗特,我们是朋友,你说话不必这样,这次我还要感谢你,借了那么多钱给我。” “先生,那是我的荣幸。”格罗特连忙说道。 “不用这么说。”齐天回道,“你突然打电话给我,是出了什么事吗?” “先生,是有一点事发生。”格罗特声音小了下来,“这件事可能需要先生出面,我……我也尝试过别的办法,这是实在没办法了,才给先生打电话的,关于小戴娜。” 齐天知道,戴娜是格罗特的女儿,齐天还见过,那个时候小戴娜才两岁多,拥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金黄色的头发,非常可爱,就跟降临在人间的精灵一样。 那阵齐天在格罗特家族住下的时候,每天都会抱着小戴娜,他还给格罗特说,如果等小戴娜长大了想要学本事,自己可以当她的师傅。 当时齐天说完这话时,格罗特整个家族都兴奋不已。 现在格罗特提到小戴娜出事,虽然格罗特话里说的是一点小事,但能让格罗特家族都无法解决的事,怎么都不会小。 这次吕世英拿回来的钱,就是格罗特家族给的。 格罗特家族,是欧洲数一数二的家族。 齐天眉头皱起:“怎么回事?” 格罗特立马回道:“小戴娜她,找不见了,她被地下势力的人带走了,但先生您知道,有些地下势力并不买我们的账,所以我希望先生能够出面。” 齐天直接道:“我在联邦,不过我没法随意行动,我会给你一个位置,你安排飞机来接我。” 格罗特一听,立马大喜:“多谢先生!多谢先生!我现在就安排!” “好。”齐天挂断电话。 格罗特家族在欧洲那边很有威望,小戴娜又是格罗特的独女,敢动小戴娜的人,不会简单,而且那边的人,都知道自己跟格罗特家族之间的关系。 “看样子,当初留下的名称,不管用了呢。”齐天摸了摸鼻头。 齐天将信息发给格罗特后,不到十五分钟,格罗特就告诉齐天,半个小时后会有私人飞机在这边机场等候,将齐天接往格罗特家族。 格罗特家族所在的地方距离这里至少十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而半个小时后等在机场的私人飞机,是格罗特刚刚才买的,谁在联邦边境有私人飞机,你开价,我保证不还。 这是格罗特的原话。 在庞大的资金下,很多事情都会变得简单起来。 齐天也直接前往机场,坐在私人飞机上,前往欧洲,格罗特家族所在之地。 “看看龙王殿的行动,见见好友,包括,也该把那个名字拿出来用用了,我想很快就又能用得到了吧。” 齐天靠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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