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八户一真的尸体被发现后,源起建金城的争端,算是彻彻底底落下了帷幕。 齐天所斩杀的每一个人,都大有来头,这会让齐天声名远扬,但现在的齐天,却是销声匿迹。 五大龙脉被送了回来,但齐天的消息,却没有人知道。 有人特意打听了消息,最后得到的信息是,龙王殿的人在聚集,教廷的人也在聚集。 至于为什么聚集,大家心里多多少少也猜出来原因,无非是在找齐天。 现在齐天不能露面,一旦他出现,必然会面临龙王殿跟教廷的报复,包括瀛岛方面,也绝对不会什么都不做。 齐天斩杀海勒何雪怡等人的做法是很解气,但解气之后,要考虑自己的处境。 “冲动的事谁都会做,但得能承受后果才行,齐天不露面,你看着吧,早晚报复会到他们的家人身上!” 有人这般说道,得到了很大的认同。 出了这么大的事,如果龙王殿跟教廷都能忍,那也就不是世界级地下势力了。 而且现在齐天回国,必然要接受审判的,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去的联邦,偷渡就是偷渡,这个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虽是去追逃犯,追龙脉,但这个理由在炎夏能说的过去,放在国际上,可说不过去。 你齐天追炎夏的逃犯,来我联邦地界上杀人是几个意思? 联邦怎么都要追究一下的,不然让别人一看,还觉得联邦好欺负呢。 所有人都认为,齐天是躲了起来。 但实际上,龙王殿的确在聚集人手,但这些人手,是为了铲除螭吻一脉而准备的。 至于教廷在召集人,是因为,海勒将那份名单,传回去了! 教廷内部,即将变天。 至于追捕齐天的事,教廷内部有两种声音。 一种是以费兰德家族为主的,他们主张必须要解决齐天,如果齐天活着,这件事将会成为横在教廷头上的耻辱。 也有人主张,不要去招惹齐天,毕竟齐天的战力大家都已经看到了,而且这次的纷争,本身就是费兰德家族私自挑起来的,如今正是多事之秋。 且龙王殿已经在选举新的殿主,一旦新的殿主出现,龙王殿将会呈现重新崛起之势。 况且,现在还有一个新崛起的天国在暗中不知道谋划些什么,这个时候招惹齐天这样的敌人,并非明智之举。 除非有把握短时间内将齐天彻底击杀解决,否则真要结怨,有这么一个敌人在暗中盯着,会让每个人都心中不安的。 现在已经知道,齐天这个人下手,不看对方是什么身份的,只要有仇,我管你是谁我都杀! 所以,教廷内部并没有决定,要不要对齐天出手。 齐天暂时,并没有外界所想的那么危险。 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回炎夏,是因为齐天正在跟一个人面谈。 坐在齐天对面的人,戴着一张鬼脸面具,看不到容貌,但这个人,齐天认识,两人之间,有过交流。 龙王殿九子之首,囚牛。 “真是出乎我的预料啊。”囚牛看着坐在对面的齐天,“要不要来点啤酒?” “不要。”齐天摇头,“刚才吃的有点撑,现在喝不下,来点洋的算了。” “也行。”囚牛点了点头,“那就来点洋的吧,说实话我吃的也有点撑。” 要了一瓶洋酒上来。 齐天好奇地看着囚牛:“你就打算戴着面具喝?” “习惯了,抱歉。”囚牛将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一直隐藏在面具下的面孔。 这是一副炎夏面孔,三十多岁的模样,相貌很普通,属于仍在人群里再也找不出来的那种,但他却有一副诡异的瞳孔,让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会去多看。 囚牛给齐天倒了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举起杯子。 齐天也举了起来。 “喝下第一杯之前,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囚牛面带微笑,“我现在应该怎么称呼你呢?齐天?或者是殿主大人?” 昨天晚上,龙王殿内开始对螭吻一脉肃清,殿内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多人都认为,这或许是囚牛的手笔,因为现在也只有囚牛能调动那么多人,也只有囚牛能对螭吻一脉动手。 唯有囚牛自己心里清楚,那不是自己做的。 所以,囚牛有了一些大胆的猜测。 最早的时候,囚牛就猜出来一些齐天的身份,他说过齐天是姜老头的亲传,但当时的囚牛,只认为齐天是姜老头安排在西北境的负责人,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齐天也没有意外囚牛能察觉出来,世界上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面对囚牛的问题,齐天只是回道:“我倒是没想到你能发现的这么快。” “有些时候,答案只需要更大胆的想象力。”囚牛和齐天对碰了一杯,“殿主大人。” “还是叫我齐天吧。”齐天耸了耸肩,“继承殿主的位置,应该还得有个什么仪式才对。” “呵呵,是这样,不过并不繁琐。”囚牛回道。 两人都很清楚,现在所说的仪式,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某种仪式,只是一种比喻而已。 囚牛一杯酒下肚:“你知道何雪怡为什么会对你动手吗?” 齐天摇了摇头:“只为了名单的话,她应该不会做这种出头鸟才对。” “是。”囚牛点头,“她怕你报复他。” 齐天面露疑惑。 囚牛解释道:“你跟乔家的关系很好,当初乔杜的失踪,跟螭吻那一脉有关。” 齐天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乔家拥有龙王殿手谕,乔杜曾经跟龙王殿是接触过的,他的存在很重要?” 囚牛点了点头。 齐天又问道:“他现在人呢?活着吗?” “我不知道。”囚牛苦笑一下,“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调查乔杜的消息,但真的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打探不到。” 齐天盯着囚牛:“是什么值得你们这么注意乔杜?” “力量。”囚牛回道,“乔杜的经历我们调查过,他不是什么高手,但你知道乔家是因为什么才拥有手谕的吗?” 齐天摇摇头。 “等你会到殿里的那一天,你可以去查一下,我想我现在告诉你的,不如你到时候自己查出来的。”囚牛微微一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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