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了,还说着话,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这名义鹿全家的人脑袋转了几个圈,脖子都拧成麻花,神仙来了都救不活,而在他的脸上,还挂着那种蔑视,他到死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齐天晃了晃手腕,轻飘飘的开口:“像是这种要求,我都是很乐意去帮助满足的。” 其余六家的人在短暂的愣神当中反应过来,几乎同时,六人对着齐天出手。 “齐天!你找死!” “杀了你!” 六人纷纷放出狠话。 “哦。”齐天眼皮子抬了抬,看了一眼最快冲到自己面前的人。 面对这人,齐天甚至都没从凳子上坐起来,直接一脚踢出,直中这人心口。 这人当即倒飞出去,口吐鲜血,已然活不成了,齐天只是一脚,就震碎了他的心脏。 剩下五人的攻击也到面前,齐天微微一笑,手捏身下座椅扶手,随后猛然抬手,同时他的手上带了一截木刺,这截木刺在齐天手中,宛若神兵利器一般,毫无阻碍的洞穿了一人的脖子。 围攻的六人,转眼间只剩四人,甚至当两人身亡之后,剩下四人手中的招式都没出完。 齐天翻身而起,踢了一脚木椅,木椅断裂开来,其中一个断截激射而出,带着一股恐怖的力量,将一个向齐天冲来的人胸膛贯穿,更是带着这个人砸在了身后的墙壁之上,木截贯入墙体,将这人挂在墙上。 这时,剩下三人的攻击,终于到了齐天面前。 齐天一步踏出,双拳齐出,呈双龙出海之势,这一招让两人齐齐飞出,重重摔在地上,鲜血狂吐不止。 还剩一人的拳头到了齐天面前。 齐天猛然回头,一个眼神瞪去! 今天能在齐天面前的,都是地下势力的狠人,也是当家人。 但此时这人,却被齐天一个眼神,生生吓得止住了自己的拳头,他表情惊恐,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西北境地下势力的人,竟然这么恐怖,解决其余几人,几乎只是在瞬息之间,那好像不是在解决对手,而是在进行一场表演一般! 这,太可怕了! 齐天咧嘴一笑,轻轻出声:“跑……” 这是栗元高家的人,此刻已经被吓破了胆,没有丝毫犹豫,扭头就朝屋外跑去。 尤君站在齐天身后,清楚看到刚刚发生的一幕,从齐天一脸笑容的与对方交谈,到突然动手,强势碾死六人,这个过程,实在是太快了。 齐天就像是一个前一秒还温顺的绵羊,瞬间变成了猛虎……不!猛虎没有这么强悍,那是只存在于书籍记载中的洪荒猛兽! 尤君看着那名逃窜出去的高家人,问道:“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他走不掉。”齐天摇了摇头,“今天到这的人,全都走不掉。” 尤君身体微微一颤,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是说,全部?今天来的,有上千人啊!” “对。”齐天点头。 看着齐天这一脸淡然自若的模样,尤君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她终于明白,刚刚齐天所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了,为什么齐天要拿这些人打个样。 尤君和齐天也认识好几天了,通过这几天的接触,尤君认为齐天这个人还是很好说话的,而且还有些特属于他的温柔,甚至尤君有时候光和齐天聊天,都会忽略这是一个西北境的地下势力皇帝。 可就在这一刻,尤君才意识到,面前这位西北境的地下势力皇帝,有多么的心狠手辣!他在灭掉对手的时候,甚至从头到尾,都挂着一抹微笑。 “尤君,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齐天的声音突然响起。 “啊?”尤君的思绪被齐天这一句话叫回过神来,看向齐天。 齐天开口道:“对待敌人,永远不要心慈手软,你要知道,他们就是奔着弄死你来的。” 尤君神色一紧,点了点头:“受教了。” “行了,走吧。”齐天伸了个懒腰,“今天就这样了,明天还会有下一批,你还得帮我看着点,咱们别把杜系的人错杀了,当然,你也不敢肯定杜系的就一定是好人,其余两系的就一定要跟我们作对是吧?” “的确。”尤君点头,“这么多年过去了,谁也不能确定什么。” 齐天带头走出房间。 尤君跟在后方。 等出了门尤君看到,整个村子,陷入了一场屠杀。 那些身穿黑衣,手持弯刀,脸上戴着鬼脸面具的人不知从何处出现,他们宛如死神在人间的使者一般。 而那七家的人,没有人能从这镰刀下逃离。 那个刚刚从房间内逃窜而出,栗元高家的人,此刻已经躺在血泊当中。 “走吧,我去给你安排几个人,从明天开始,这些事由你负责了。” 齐天说了一声。 尤君微微一愣,旋即眼中露出一些喜色,但又有些紧张,她知道齐天这是打算给自己机会了,但尤君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做好,但她明白,这是自己最好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如果连青帮这种自己所了解的事都处理不好,也就别谈以后了。 尤君跟在齐天身后,走过这血腥的战场,她在努力适应着这一切。 此刻,阳光还好。 但尤君知道,自己或许是在深渊中前行,但为了家族仇怨,为了自己以后和尤琬都有更好的生活,这是必须要迈出的一步。 阳光下,安市名下的一个小县城中。 一个小院内,沈老爷子坐在一把摇椅上,手里拿着一个烟杆,下意识放到嘴边,想了想硬是没去抽上一口。 “沈自文,沈啸那一脉,多亏了你才能留下香火啊。” 一个跟沈老爷子差不多大的老妪从院内的房间中走了出来,头发花白。 沈老爷子笑了一下,“二姐,看看你这话说的,咱活着是为啥?” 被沈老爷子称作二姐的人叹了口气:“年轻时候,活一腔热血,老了之后,就想重活一遍,把当年有遗憾的事,都重新做一遍,自文,你后悔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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