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映雪一点也不怕许掌柜会耍花招,毕竟供词还在她手上。 只要她把供词放在空间里,许掌柜就算想尽办法也不可能把供词从她手上拿走。 所以这份供词将永远成为牵制许掌柜的把柄,只要许掌柜敢反悔,她就一定会把供词交给县令。 另一边,许掌柜答应了花映雪,便马上吩咐手下去拿了三张一百两的银票过来,他取了亲自交给花映雪。 花映雪毫不客气地收下了银票,这才跟着箫锦漓一起从轩云阁走出来。 许掌柜望着两人离开的背景,双脚终于支撑不住,一屁股跌坐到了椅子上。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里有点后怕。 幸好事情暂时解决了,没有造成更大的影响,不然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跟东家交代了。 这花姑娘确实不好招惹,望着倒了一地此时还在哀哀叫唤的打手,许掌柜坚定了一个信念,以后得罪谁都不要再去得罪这个花映雪,否则就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biqubao.com 吴雄几人见到花映雪终于走了,也是纷纷松了一口气。 他们见许掌柜自从花映雪走后便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忍不住出声唤道:“掌柜的......” 许掌柜回过神,望了吴雄三人一眼,倒没有再为难他们三个,挥挥手让他们三个和一屋子的打手都退下。 这花映雪这么难对付,吴雄三个栽在她的手上也是正常的,倒不能再说他们办事不力。 何况,刚才他把责任推到他们身上,三人也乖乖地认下了,许掌柜对这一点还是挺满意的。 所以,他心中对这三人的怒气便也烟消云散了。 吴雄三人做梦都没有想到,花映雪来了这么一闹,他们三人反而可以免了处罚。 此时,轩云阁外面的大街上热闹非凡。 花映雪和箫锦漓两人肩并着肩,不紧不慢地朝前走去。 “今日多谢箫兄出手相助,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花映雪再次向箫锦漓道谢。 顺利地为自己讨回了一个公道,她心情颇为舒畅,说起话来表情便有点眉飞色舞。 旁边,箫锦漓的眼睛不着痕迹地落在花映雪笑意盎然的脸上。 “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他的话说得云淡风轻,虽然他为了帮花映雪,已经在轩云阁门口蹲了一早上。、 但是听他这么一说,就好像他帮了花映雪,不过是正巧碰上才出手相帮的。 “只是今日箫兄怎么也会在轩云阁?”花映雪却有点疑惑。 虽然轩云阁是个酒楼,只要是想吃饭的都可以去,但是这么巧她去的时候,箫锦漓也在,就有点奇怪了。 难道是他知道她今日会来,所以故意在轩云阁等她的? 花映雪猜测到,随即又马上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可能,她跟这位箫兄不过才见了两次面,说起来连朋友都算不上,他怎么可能会为自己这么做呢。 箫锦漓听花映雪发问,心里一慌,但马上便轻咳了一声,“碰巧罢了。” 怕花映雪又追问,他随即转移话题,“不知雪儿现在要往何处去?” “既然到了镇上,我打算去醉春轩一趟,看看枇杷罐头卖得怎么样了。” “这么巧,我也要去醉春轩,那我们正好可以同行。” 箫锦漓这次倒是没有说谎,他正要去醉春轩跟顾飞羽会合。 “真的吗,那我正好可以请箫兄喝一杯,答谢箫兄两次相助之情。”花映雪兴奋地道。 人家一连帮了她两次,她也不好一点表示都没有,趁这次机会,正好可以表达一下谢意。 能够与花映雪同桌吃饭,箫锦漓正是求之不得,马上便点头答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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