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花映雪让吴雄几人在供词上签字的时候,箫锦漓便料到她会来找轩云阁找许掌柜的。 所以,一早起来便守在了轩云阁附近,果然看见花映雪朝着轩云阁走来,他便跟在了后面也进了轩云阁。 花映雪到后堂找许掌柜的时候,箫锦漓便一直在窗户外面守着,直到发现花映雪有了危险,他才现身。 花映雪正要向箫锦漓道谢,眼角余光却看到许掌柜的偷偷摸摸地想要趁着两人不注意,从后门溜出去。 她正要上前,箫锦漓却已经先她一步上前,一把抓住许掌柜的后领把他扔了回来。 “哎呦,疼。” 许掌柜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忍不住痛呼出声。 他平日里养尊处优,何时被人这样对待过,今日真是倒了大霉了,遇到花映雪这个大克星。 “许掌柜的,这是要去哪里呀?”花映雪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许掌柜在地上挣扎了好久,好不容易才站起了身。 他看着倒了一地的大汉,和眼前刚经历了一场打斗却毫发无伤的两人,知道今日从这两人手上是讨不了好去了。 他见花映雪冷笑着向自己逼近,想到了她刚才的手段,忍不住害怕地一步步向后退:“姑娘有话好说,咱们都是斯文人,不兴这么动手动脚的。” “哦,你是斯文人?那昨日是谁派人私闯我家,想要逼我说出枇杷罐头的制作方法的。” “姑娘......冤枉呀,那都是吴雄几个混蛋自作主张,跟我没有关系呀。” 许掌柜开始把责任都推到吴雄几人身上,那几个没用的东西,办砸了他交代的任务,正好拿他们来当替罪羔羊。 也不枉他白白养了他们一场。 “哦。” 花映雪转头看向一旁躲在柱子后面的吴雄三人,三人吓得不停磕头求饶。 “花姑娘饶命,花姑娘饶命。” 虽然他们昨日的行动都是许掌柜的吩咐的,但是当着许掌柜的面,他们也不敢争辩。 如果他们还想在这个永乐镇待下去,便不能得罪了许掌柜,所以也只能任由许掌柜的栽赃了。 只希望他们多求求情,花姑娘念在昨日他们已经受过惩罚的份上,能大发慈悲,饶过他们三个。 花映雪看着地上只知道不停磕头的三人,心里一点也不相信许掌柜说的话。 “许掌柜现在才来否认,不觉得已经太晚了吗?” “姑娘,你要相信我的话呀,我真没有要害你,你要不相信,我,我可以发誓。” 许掌柜说着便伸出右手,要对天发誓,只是他才刚伸出手,箫锦漓却突然一脚踢在了他的膝盖上,许掌柜躲闪不及,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少跟他啰嗦,我看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箫锦漓说着,俯身从地上捡起匕首,横在了许掌柜的脖子上。 “若不说实话,今日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箫锦漓声音冰冷,气势一压,许掌柜瞬间觉得一阵颤栗。 “好汉饶命,刀剑无眼......咱,咱有话,好好说。”许掌柜吓得牙齿都开始打颤。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昨日吴雄几个私闯我家,是不是你指使的?”花映雪厉声问道。 随着她的问话,箫锦漓手上的匕首跟着一紧,许掌柜的脖子上已经泛出血丝。 痛感袭来,许掌柜吓得瞪大了眼:“我说,我说。昨日确实是我指使的,两位饶命,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还想要以后?”花映雪冷哼,恨不得上前给他一巴掌。 昨日要不是她警觉,事先发现情况不对,提前应对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她家里除了她以外,其他的人可都没有武力,若是由他们来面对吴雄几个,那吃亏的肯定是他们。 幸好这次他们没有受到伤害,甚至连家里昨天晚上有人闯入的事情都不知道。 但是下次若再发生这种事呢? 谁能保证他们还是毫发无损? 她虽然身手好,但毕竟只有一个人,无法时时刻刻保护好家里所有的人。 “既然你已经承认了,那就在这张供词上也签上名字吧。” 这次一定要让许掌柜的留个教训,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对她家动什么坏心思。 “姑娘,这,这......” “你签不签?”花映雪的声音陡的一冷。 “姑娘息怒,我签,我签。” 花映雪见屋子里的长方桌上已经有现成的笔和墨,便拿起笔随意地沾了沾墨,然后递给许掌柜,许掌柜认命地接过笔,在供词上也写上自己的名字。 等他写完,花映雪满意地将供词收了起来。 “姑娘,这我签是签了,但能不能请姑娘不要把这份供词交给县令大人,只要姑娘不把这份供词交出去,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 一定不能让县令大人知道他做的事,不然他不仅要坐牢,以后在永乐镇也待不下去了。 “哦,什么要求都可以?那好,你给我三百两银子,那我就答应你的条件。” 其实她本意也没有想将这份供词呈给县令大人,之所以让许掌柜也在供词上签名,不过是要留着这份证据,牵制住许掌柜,让他以后不要再把坏心思打到她头上而已。 俗话说,明刀易躲,暗箭难防。若不如此做,过了今日,说不定许掌柜又想出了什么阴谋诡计,要来对付她,那可真是防不胜防。 不过她心中是怎么想的,许掌柜自然不知道。 既然他这么怕她会把供词交给县令,那她正好可以拿这个当条件,向他要点银子。 “三百两,好,一言为定。”许掌柜马上便答应了,花映雪不由挑了挑眉。 这许掌柜看来很有钱呀,眼睛连眨一下都没有,就能拿出三百两送给别人。 她突然有点后悔要少了。biqubao.com 这许掌柜做生意这么阴险恶毒,本就不是好人,他身上的银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里面的黑心钱估计也不会少,拿他一点银子,花映雪一定也不觉得心虚,反而觉得很是痛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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