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噼里啪啦地下着,打在屋顶上的油布上,跟打雷似的。 花映塘毕竟小,心里有点害怕,跑过来拉着花映雪的手。 花映雪摸到她的小手有点冰,才注意到天气变冷了,她身上也没有加件衣服。 不仅是她,花景风和花景云都没有。 花景云和花映塘是因为年纪小,冷了也不懂得要加衣服。 而花景风估计就是懒得加。 花映雪赶紧跑进屋里拿了两件外套,给花映塘和花景云分别披上。 又叫花景风自己去穿件衣服。 而杨氏关好门窗后,早就走到厨房烧水了。 等热水烧好了,她给三个大木桶都装满温水,招呼几个小孩来端到堂屋。 一家子六口人在堂屋里边泡脚驱寒边聊天。 热水泡脚多少挡住了几丝寒气,墙缝里的风吹在身上感觉倒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花映雪看向刚洗完脸舒服地靠在床头休息的花青山,开口道:“爹,咱家这屋子,平日里倒还好,可是一旦遇到刮风下雨的就很难住人。不说其他的,就是今日,如果不是大哥正好过来,咱们现在屋子里估计已经都要被水淹了。我寻思着,咱家现在也有银子了,要不就趁这次围院子,咱家也重新再建个屋子吧。” “反正地也已经买回来了,本来留下的那一半地方也是要建房子的,只是考虑到银子不够,怕建到一半就没银子了,才想着再等一等。但是今天我又赚了一百两,一百两建个好的屋子也够了。而且屋子和院子一起建,整体也能规划得更好。” 花映雪的话一说完,花青山和杨氏忍不住又对视了一眼。 他们俩早就想着要建一个好点的房子了,只是家里条件也不好,想建也建不起。 这茅草屋虽然遇到坏天气,很是麻烦,倒也多少能够挡点风雨。 他们本来以为这辈子最多也就只有住这个茅草屋的命了。 前两日,杨氏想给花青山治腿伤,实在是没银子了,甚至还想着要把茅草屋卖掉,换了银子来找大夫。 没想到,一转眼,他们现在竟然在讨论要建新房子的事了。 花青山和杨氏突然感觉这一切有点虚幻。 这两天家里突然有了这么多的银子,其实建一个比茅草屋好一点的屋子早就可以实现了。 他们心里也有预感会建房子。 但是现在真真切切从花映雪嘴里听到这几个字,他们还是感觉有点像在梦里。 杨氏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砰”地直跳,她激动地连说话的声音都抖了:“建、建房子,好,建房子,我们真的要建房子啦?” 花青山倒还镇定一点,略一沉吟:“既然如此,现在建房子倒也合适。趁着春天不冷不热的,正好开工。只是咱们要建个怎样的房子?映雪,这个你考虑好了吗?” 不知为什么,房子要建怎样的这件事,他心里觉得还是要让二女儿决定。 就凭她画出来的建院子的图纸,让她来设计个房子肯定也可以设计得很好。 花青山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如果让他来决定,那他应该会直接去找孙工头商量。 孙工头建的房子多,知道有多大的地要建多大的房子。 花映雪一晚上都在思考建房子的事,房子的大概框架她已经想清楚了。 “我是想着,咱现在既然有足够的银子,要建就建个最好的房子,红瓦砖头房,就跟刘大娘家的一样。不过要比他们还大。我们家里不仅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而且每个房间都要连着一个休闲的小厅。景风和景云可以把他们的小厅设置成书房。而我、爹娘、大姐和小妹屋子里的小厅则可以设置成休闲厅,放上桌子和舒服的椅子,闲的时候可以在里面刺绣、做做衣服,或者聊聊天。你们看怎么样?” 花青山、杨氏和其他三个小孩听花映雪一句一句地说来,不由都呆了。 她描述的这个画面实在有点太美好了,美好到他们一时都没办法消化过来。 花景云第一个回过神来:“大姐,你是说以后我和大哥都可以有一个自己的书房吗?” 花映雪笑着点点头:“嗯嗯,以后你们都会有一个自己的书房,你们想布置成什么样子都行。你们以后上了书堂,如果有交到好朋友,也可以请他们到家里做客,到时候你们想出来跟大家一起玩就出来,如果想安敢静静地讨论学问,就回到屋子里把门关上。是不是很方便?” 花景云听得眼睛都亮了,以后,他不仅能去书堂读书,还可以有一个自己的书房。 花景云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幸福了。 旁边的花映塘对二姐说的虽然不是听得很懂,但是以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她还是懂的。 她不由嘟起嘴吧:“可是映塘不想要有自己的房间,映塘想跟娘睡,或者跟二姐睡,映塘不想自己一个人睡,自己一个人睡会有怪物出现在墙上。” 花映雪听了不由啼笑皆非:“有了自己的房间,映塘也可以跟娘睡,或者跟二姐睡。房间留着等你长大了,想自己睡的时候再用。”m.biqubao.com 花映塘这才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花映雪继续说道:“除了我们每个人的房间是这样布置以外,我还打算留两个房间,一个房间用来放家里的各种杂物,另一个房间也是用来放东西的,不过只能放家里过季不穿的衣服,或者暂时用不到的棉被褥子之类的东西,我把这个房间叫做更衣室。以后我们每个人的衣服多了,自个的房间肯定就放不下了,到时候就都拿到这个房间来放。自己的房间就只放那段时间要穿的衣服,这样房间里才不会到处都是衣服。” 杨氏听到花映雪说房间里到处都是衣服,不由开始想象起这个画面。 这画面美得太让人难以想象了。 几天前,她身上可就只剩两套衣服了,其他的都拿去卖了换银子了。 以后他们真的能过上屋子里到处都是衣服这样的生活? 杨氏觉得今天晚上听到的这些,她有点承受不住了。 但是花映雪又接着说了下去:“除了我们的正房是这样的安排以外,我还打算在正房后面再建一排屋子,以后我们家如果买了丫环家丁的,可以给他们住。” 听到这里,换花景风有想法了:“二姐,你是说以后我们家还会找人来伺候我们?” 花映雪笑道:“只要我们大家一起努力,以后赚更多更多的银子,买几个人来伺候我们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那是不是说,以后我就可以不用这么早起来去山上砍柴了?娘也不用一趟一趟地去村子中心的井里挑水回来了?”花景风又进一步确认道。 花映雪不由失笑,原来你兴奋的点在这里。 不由调侃道:“是的,只要你好好读书,以后你不仅不用去砍柴,说不定连穿衣服都有人帮你穿呢。” 花景风摸着后脑勺,嘿嘿笑道:“这个就算了,衣服我还是自己穿就好。” 能够不用早起上山砍柴,就已经很幸福了,其他的倒是无所谓。 花映雪将新房子的大概说了一遍,便说着她自己又有了很多想法。 于是,拿过旁边的布把脚擦干,又拿了纸和炭笔,低头在堂屋的桌子上就开始画起了房子的结构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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