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文轩一只手从石桌底下伸出去握住了尤彤儿的手,安抚的拍了拍,然后抬眸瞪了一眼二公主道: “妹妹,别闹。” 二公主单手撑着下巴,悠悠的叹了口气:“唉~哥哥真是有了美人就忘了妹妹啊~” 尤彤儿抬起头,含羞带怯的看了一眼宗政文轩,转头对着垮着脸的二公主道: “二公主,你可是文轩哥哥唯一的妹妹,文轩哥哥不会忘记你的。” “彤儿说的对,你可是我的妹妹,我怎么会忘记你呢。”宗政文轩附和道: “还有妹妹,我看不到的地方,你多护着彤儿一点,可别被童瑶瑶那个没脑子的女人给欺负了。” “知道了,就算哥哥你不说我也会护着尤姐姐的。”二公主翻了个白眼:“还有,哥哥你想到和童瑶瑶解除婚约的方法了吗?” 宗政文轩一脸艰难的摇了摇头: “妹妹,这个婚约要解除不容易。这个婚约是童瑶瑶那死去母亲的娘家求着父皇订下来的,这可是下了圣旨的婚约,怎么可能轻易解除。” 二公主不以为意:“那有什么?哥哥你去求求父皇呗,你可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他还能不同意?” 尤彤儿看着二公主一脸难色的解释道:“公主你有所不知,童大小姐的外公是皇上还是太子时候的太傅。皇上是不可能同意的。” 宗政文轩点头:“正是彤儿说的这样,妹妹你也该多了解些事情了,不要整天不学无术的。” 二公主撇了撇嘴:“反正有哥哥你,还有母妃护着我呢,我才不要了解那些不喜欢的东西呢。” 宗政文轩叹了口气,然后一脸纵容的妥协道:“好好好,既然妹妹不喜欢那就算了。” “就知道哥哥你最好了。”开心完,二公主又忧愁了起来:“唉~究竟怎么才能让哥哥和那个童瑶瑶解除婚约呢?” 尤彤儿眸含悲伤,强撑着笑对宗政文轩道:“文轩哥哥,其实我觉得你应该娶童瑶瑶才对。” 宗政文轩正要严词拒绝,就见尤彤儿对着他摇了摇头,他只好停下了将要出口的话。 二公主没说话,她准备等尤姐姐又要委屈自己的时候再开口。 尤彤儿看了二公主一眼,又看了宗政文轩一眼,继续说: “童大小姐的外公是当朝太傅,童大小姐的父亲是护国大将军,皇上应该最属意文轩哥哥你……” 尤彤儿的未尽之语,宗政文轩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二公主也没有再出声,虽然她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但是她的哥哥和母妃意图争夺皇位一事,她还是知道的。 当今皇上才不惑之年,还没有立太子。 宗政文轩是大皇子,他的母妃淑妃是最得皇上宠爱的妃子,爱屋及乌,皇上对淑妃所生的宗政文轩和二公主也最为宠爱。 皇上的原配皇后生有二皇子,二皇子的母家是当朝丞相一家。 再有就是宗政嘉钰,母家户部尚书一家。 这三人算是皇子中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人选。 淑妃只是一个五品小官的女儿,地位最差但最受宠。 二皇子的母家地位比宗政嘉钰母家地位高,但二皇子母后已去世,宗政嘉钰有母后。 所以,总的来说三方的实力很是旗鼓相当。 半晌,宗政文轩握了握拳满脸不甘心道:“可是我不想娶那个野蛮没脑子的女人,我想娶的只有彤儿你一个人。”宗政文轩满目温柔的看向尤彤儿。 尤彤儿柔柔一笑:“我也只想嫁给文轩哥哥你一个人。” 她不在乎一时的输赢,只要最后母仪天下的那个人是她就好。 童瑶瑶的家世这么好,她怎么能让文轩哥哥白白浪费。 就算童瑶瑶嫁给了文轩哥哥又怎么样,还不是只有一个大皇子妃的名头。 等童瑶瑶没有了利用价值之后,送她去死好了。 宗政文轩满脸感动:“彤儿,何其有幸,能够遇到你。” 为了让他得到皇位,居然这么委屈自己。 都是童瑶瑶那个贱人的错。biqubao.com 要不是那个贱人,他的彤儿怎么会屈居那个贱人之下,受到这么大的委屈。 看着浓情蜜意的两人,二公主想直接转身离开,可是正事还没有说完,她不能离开,所以,二公主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哥哥,尤姐姐,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宗政嘉钰的未婚妻是护国大将军府的二小姐。” 尤彤儿眼神依赖的看向宗政文轩:“二公主说的对,所以文轩哥哥你……” 护国大将军府这个助力就应该是文轩哥哥的才对。 被心爱的女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宗政文轩瞬间自信心爆棚,大手一挥不屑道: “童瑶瑶那个粗鄙贱人的妹妹能是什么好货色,那个叫童……童……” 宗政文轩不知道笙玥的名字,尤彤儿适时提醒:“童笙玥。” 宗政文轩对尤彤儿邪魅一笑,继续说道:“那个叫童笙玥的女人没有一点儿好的名声传出,一定也是一个和童瑶瑶一样粗俗野蛮的女人。” “皇后强迫宗政嘉钰和这样的女人订婚,还真是委屈他了。” 宗政文轩此时此刻真有点同情宗政嘉钰,他的婚约是圣旨,解除不了。 宗政嘉钰的婚事却直接是自己的母后指腹为婚,碍于皇后,恐怕也很难解除吧。 这么想着,宗政文轩道: “比照我,不用我们出手,宗政嘉钰最终也会忍受不了和那个童笙玥闹掰的。” “届时,护国大将军府的助力自然也就属于我了。” “反正父皇正值壮年,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慢慢等,不急于一时。” 二公主很相信自己的哥哥,立马附和出声:“哥哥说的没错,宗政嘉钰一定很厌恶那个童笙玥。” “皇后三天两头的召童笙玥进宫和宗政嘉钰培养感情,为了这,皇后还特地向父皇求了一个童笙玥可以乘坐马车进宫的恩典。” 说着说着,二公主直接忍不住笑出了声:“可你们看看,童笙玥和宗政嘉钰这感情培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一点儿动静。” “只见童笙玥巴巴的进宫,从不见宗政嘉钰出宫去找童笙玥,剃头挑子一头热呢,哈哈哈……”二公主说到激动处,直接站起了身。 “还有啊,除了童笙玥进宫的时间,宗政嘉钰也从来不去皇后那里,可见宗政嘉钰这心里对皇后的怨气之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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