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时时安舔着手指上的汤汁,轻笑着问他。 霍去疾目光被他伸出来的舌头吸引,不受控制的喉结上下混动几下,低下眼皮掩盖住眼底的幽深。 吞咽一口口水,他脑海里都是少年舔食手指的动作,粉嫩的舌尖轻点几下手指上的汤渍被他舔干净。 这动作仿佛在他眼里无限放慢,深深印在脑海里。 他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忍,沙哑开口:“好吃。” “嗓子不舒服?”时时安又剥了一个扔进嘴里,点点头继续道:“好像是有点儿辣,你吃不惯吗?” 霍去疾轻咳一声,嗓音沉静内敛:“吃得惯。” 说罢他手指蜷缩几下,学着少年的动作拿起一只通红的小龙虾认真的剥起来。 可目光,却是不受他控制的落在少年殷红的唇上。 少年的唇型很好看,像是花瓣一样的薄厚适中。此刻被红油染的水润,看起来软嫩……可亲。 思绪飘远,他手上动作变得迟钝。 时时安看着他手上那只被掰的不成样子的小龙虾,忍不住将手伸过去拿过来道:“我帮你剥吧。” “……” 霍去疾眼睛微眯,眼神紧盯着那只被舔食过的手指,与自己的手指轻轻一碰,而后离开。 他动作一顿,将那只相碰的手指轻轻放在唇边像是亲吻却又不是般的相触又分开。 “吶,吃吧。”时时安将虾肉递到他嘴边。 霍去疾眼神晦涩,望着那只手半晌,在少年疑惑的目光里张口吞下。 虾肉紧实好吃,自带着一番风味。 他细细嚼着,喉结滚动将东西吞下去,待滋味在嘴里化开后他沉声说道:“我能自己剥,你快吃吧。” 时时安没有异议,吃虾嘛,当然是自己边剥边吃最爽了。 “对了!”他突然站起来去往商店里,一会儿后提着一箱可乐过来:“吃这些当然要搭配快乐水啦~” 看着少年起身离开,霍去疾强迫自己从那些旖旎的想象里脱离出来,将所有的心绪放到吃虾和剥虾上。 几只小龙虾下肚,竟也真的被这麻辣鲜香的味道占据了所有思绪。 “嘶哈——” 霍去疾被辣的嘴唇发热,额头冒汗。 他虽然吃的嘴巴通红,但手上剥虾的动作却不肯停住,动作十分麻利的剥好一个放进嘴里。 而后熟练的拿起一旁的可乐仰头灌下一大口。 时时安挑眉调笑:“怎么样,算不算人间美味?” “嗯。”霍去疾点点头,忍不住呼着凉气让自己灼热的嘴巴舒服一些。 时时安眼睛扫过他有些肿胀起来的嘴唇时停顿了一下,而后连忙转移视线。 霍去疾的唇型很标准,带着些冷硬的严肃感,此刻通红肿胀的模样带着几分莫须有的色情。 像是被人亲肿了一样。 时时安用胳膊蹭着有些发痒的鼻子,低下头小声嘟囔:“美色误人,美色误人。” 他才不会承认,有一秒钟他是想一亲芳泽的…… 吃完一锅麻辣小龙虾,时时安忍不住打了个饱嗝,后仰倒在草地上发饭晕。 霍去疾瞧着他自在的模样笑开,而后将虾壳全部收好:“这些东西扔到哪儿去?” 时时安枕着手臂,眯着眼睛享受此刻的舒适:“先放在这儿吧,我懒得费心思去思考。” 霍去疾被他的坦率逗笑,洗了手在他旁边躺下,侧身望着少年玲珑有致的侧脸。 “突然想起来,你我第一次月下相谈时好像也是这番场景。”他声音低低,似乎带着几分缱绻。 时时安闭着眼睛疑问出声:“啊?” “呵呵……” 霍去疾带着磁性嗓音低笑一声,似是疑惑似是叹息:“那时我也不知怎么了,就是想同你说说话。” “特别是见你孤身望着月亮时,我觉得你好像随时会消失一样,那种奇怪的情绪迫使我靠近你。” “你那时唱的是什么曲儿?” 时时安细眉微拧,想起那时的思绪。 那是他来这儿的第二年,好不容易有了归属感却不能同家人一声团圆中秋,不自觉生出几分落寞来。 没想到被少年看了去。 他翻过身,直视着霍去疾的眼睛微笑开:“是水调歌头。” “你能再唱一次给我听吗?”霍去疾放低声音柔声问道。 时时安摸摸耳朵,总觉得他那句话像是趴在他耳边说的一样,带着几分缠绵悱恻。 “当然。”他点点头。 水调歌头这首词,他是听一个穿越剧女主唱的,当时觉得还不错就多听了几次。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少年嗓音澄澈,带着几分薄荷一样的清润,听的霍去疾目光越发温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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