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平安落在后头上船,一上来就看到弟弟蹲在甲板上,连忙跑过来蹲下问他。 “哥……”时时安抬起头,皱着眉头红着眼睛瞧起来可怜极了。 平安被他的模样吓到,这种可怜又无助的表情在弟弟身上鲜少见到:“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呜~我好像晕船!”船舱抖动让时时安脸色一瞬间煞白,甚至有了想要呕吐的冲动。 平安扶着他的手指一僵:…… 这种事情,他也是爱莫能助啊。 霍去疾去往客舱里放下东西刚出来就看到他可怜巴巴诉说的模样,心中紧张立马冲过来问:“没事儿吧?” 时时安忍着想吐的冲动摆摆手,平安帮忙解释道:“他这是第一次登船,有些头晕。” “嗯……”霍去疾挠挠额头,不太能理解晕船是种什么样的感受。 “先去客舱里休息吧,我瞧了这几间中等房都还不错,只是略微有些潮湿。” “好。”时时安点点头,整个人都蔫巴儿了。 别人晕船好歹还有个缓冲的时候,怎么他一上船就晕了?特别是船舱跟着水流晃动时,他整个人都觉得天旋地转。 推开客舱的房门,时时安来不及感叹这些桌椅床垫等东西都是固定好的,立马趴在床上喘息。biqubao.com “你们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缓缓就好。”他有气无力的抬起一只手说道。 霍去疾并不想走,可是对上平安犀利的眼神,他也说不出要留下的话来。 他转身走的一步三回头,出了屋子又探头进来:“那我就在外头,不舒服你就喊我啊!” 时时安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了无生气的虚弱回答一句:“好。” 缓了半晌脑袋终于轻松一些,他坐起来推开床边雕刻着梅花的窗户,目光一看到粼粼水面,忍不住又眩晕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他当初泛舟湖上的时候,也没见头晕啊! 闭目半晌他突然睁开眼睛,看来,这几日只能在空间里‘凑合’度过啦~ 下一秒,他就躺在舒适的草地上听着涓涓细流发出舒服的喟叹。 “还是这里舒服。”他枕着手臂仰望天空。 这里似乎和外头的天空不一样,永远是澄澈蔚蓝的模样,连一片云朵都没有。 更没有日光,却依旧明亮。 思索许久想不通这地儿的来历,他索性放弃这个想法,起身朝各个区域去转转。 逛到水产区,他步伐在鲜活的小龙虾处停下。 瞅着水里几只打架的小龙虾他咂咂嘴巴:“说起来,我也好久没吃过麻辣小龙虾了哎。” “今儿就吃个够吧~” 说干就干,他在外头草地上刨个坑,而后将从从商城里买来的大铁锅架上去。 他发现,随着拥有空间的时间越长,各个区域里的物资也变得越发丰富了。 点火开锅,起锅烧油。 油热放入清洗干净的小龙虾翻炒变色,而后倒入火锅底料继续翻炒,最后倒入一瓶啤酒炖煮半个小时就好啦。 时时安开心的哼着歌儿,闻着锅里的香味儿美滋滋。 锅开灭火,打开锅盖一股白色烟雾窜出来,锅里就是炒的色香味俱全的麻辣小龙虾。 时时安撸起袖子正要开干,突然响起门外还守着的霍去疾。 他略微一想就走出空间冲外头问道:“霍将军,你还在吗?” “在的,你如何了?头还晕吗?”霍去疾趴在外头的栏杆上望着波光荡漾的水面立刻回答。 “好多了,你进来吧。”时时安道。 霍去疾没再多问什么,转身推门进来。 时时安立马牵上他的手道:“带你吃个好东西!” 话落,二人就站在空间里。 就算是来过一次,霍去疾还是被这里的神奇震惊,缓和半晌他鼻尖突然嗅到一股辛辣却又诱人的气味。 “愣在那里做什么?快来吃好的呀。”时时安已经挽着袖子动起手来。 霍去疾走过来,望着锅里的东西不动作。 这种红彤彤带着硬壳的虫类他是第一次见,十分不确定这东西能否入口。 时时安剥了一个吹着气放到嘴里,眯着眼睛吃的香:“怎么不吃?” “这,这东西是什么啊?”霍去疾坐下来问的委婉,他其实想问这能吃吗? “没见过?”时时安挑眉问他。 霍去疾双手无意识的揪着草地点头。 时时安喔了一声,拿起一个解释道:“这个叫小龙虾,肉质弹嫩,是不可多得美食。” 说完,他将剥好的虾肉递到霍去疾嘴边。 看着眼前那只白嫩的手指染上颜色,霍去疾耳尖一红低头咬住虾肉。 虾肉紧实弹口,又有香料的霸道刺激。 一起混合在口腔里,让人生出想要再吃一口的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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