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疾忍着想吐出来的冲动将东西咽下去,而后赶紧把剩下的都收回来:“下次,下次我一定能做好!” 瞧着时时安古怪的脸色他保证道。 “不用下次。”时时安走出来关上门:“我带你去吃个好吃的。” 走了两步他回头问道:“那厨房你给了多少银子借用的?” 霍去疾脚步一顿,而后坦然道:“一两银子。” “一两?!”时时安瞪大了眼睛,而后摸着自己的心脏假笑:“那这些螃蟹呢?” “螃蟹是我到人家田里抓的,你放心他们虽然没人在但是我也放了二两银子的!”霍去疾说罢乖巧站着等待夸奖。biqubao.com 时时安嘴角抽搐,挽着手臂哼笑问道:“霍将军每月的俸禄多少?” “两千两。”霍去疾乖乖回答。 时时安:…… 嚯! 真是好家伙!如此看来倒是他太过狭隘了。每月两千两,花个两三两不是洒洒水吗! “但是之前国库紧张,我已经好久没有发过俸禄了,现在手上也只有几百两现银而已。”霍去疾补充道。 “不过钱庄里应该还有几万两可使。” 时时安听的瞠目结舌,好半晌才吞了口口水:“你,你们做将军的,这么赚钱呢啊?” 霍去疾耸耸肩不在意道:“正一品到从三品,俸禄比我只高不低,那些文官才是真的有钱呢。” 怨不得别人说士农工商呢,每年都有大把大把的青年才俊参加科举,这是真赚钱啊! 时时安突然转头双手合十祈祷:各路神仙请一定保佑我大哥一路青云直上,最好坐到正一品的大官! 霍去疾被他突然的动作弄的不明所以:“你这是做什么?” 时时安举着手看他:“你不懂。” “这是我对未来的美好期盼。” 月光透过窗户照到少年身上,让他怪异的笑容染上几分诡异的色彩。 霍去疾连忙退后两步:“哦……” 时时安做完动作收回手,没事儿人一样道:“走,带我去厨房给你做个好吃的。” 霍去疾上下打量他几眼,见他面色如常才领路走在前头。 推开厨房的门,率先闻到一股子难以散去的油烟味儿。 时时安咳嗽着将所有的窗户打开,连忙冲出去等里头的空气变干净:“你就这么关上门了不怕明日别人无法开业吗?” 霍去疾皱巴着鼻子有些委屈的低着头:“我也不了解嘛。” 少年生的好,一双狭长的眉眼带着几分媚色,尤其是自上而下望着你时带着几分可怜巴巴道又勾人的意味。 时时安嘶了一声暗道美色误人。 “咳,无知者无罪。”他捂着鼻子生怕自己一个激动鼻血窜出来。 待里头的味道散的差不多,时时安进去直奔水缸,舀了一大盆水出来。 霍去疾跟着他亦步亦趋,看着清水问道:“这是做什么……?” 他话音未落,原本空荡的水里竟然多了几只生长肥美,正张牙舞爪想要逃出去的大螃蟹。 “这……” “我说我想吃随时可以吃到的。”时时安用木勺摁着螃蟹回头,正对上霍去疾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大惊小怪的做什么,你又不是没见过。” 霍去疾:“见,见过。” 见过是见过,可无论他见几次都无法对这种凭空变出东西的能力习以为常啊! 见他还是那副呆滞的模样时时安指挥他去干活:“去生火。” “好。”霍去疾机械的转身,眼睛还是时不时扫过水里探出头又掉下去的螃蟹。 “这要怎么吃啊?” “这么新鲜的螃蟹,当然是蒸着吃了。”时时安在锅里倒入清水,而后放上竹做的篦子。 霍去疾哦了一声低头点火。 再抬头,时时安已经把螃蟹扔到了篦子上,有两只翻了身此刻正挣扎着想要翻回来。 时时安根本不管,利落的盖上锅盖在霍去疾身旁坐下。 “蒸熟就成了。” 打个哈欠,他突然有几分困意来袭。 霍去疾余光扫见他的动作,悄然坐直了身子而后往少年那边靠过去。 只见前面撑着下巴,望着灶膛里火光的眼神逐渐变得迷蒙,哈欠更是一个接一个的响起。 霍去疾轻咳一声掩饰自己偷摸的动作,肩膀在少年头侧停住,而后装作不经意的开口: “你,你要是困了的话,可以靠在我……” “啊~确实困了。”时时安打个哈欠站起来,与他的肩膀擦肩而过。 霍去疾话语顿住,仰头看着他。 “蒸熟了你就吃吧,我先回去睡觉了。”时时安说完,利落的转身就走。 霍去疾伸着手来不及挽留:“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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