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 “好多礼物啊!” 两人正要道别,外头两个团子一前一后的跑进来与礼物擦肩而过,他们身侧跟着文琳文琅两姐妹。 “又跑哪儿去了瞧瞧这一头的汗。”张氏立马蹲下来给团子擦汗。 “安安哥哥带我们去捉迷藏啦!”年年说着话,目光却落在林玉兰身上不肯移开。 心心哼哼一声,不理会犯花痴的弟弟。 “漂亮姐姐!” 果不其然,下一秒年年就挣脱开张氏桎梏,扑到林玉兰腿上仰头笑的一派天真。 林玉兰低头瞧着这雪玉可爱的小人儿也是喜欢的不成。 年年如今长开了一些,一双眉眼生的颇为灵动,如今头上顶着一个闷青色鹿巾帽子别提多可爱了。 “这是我家两个小的。” “年年,不得无礼!”张氏连忙给文琳使眼色,让她将年年拉开。 “无妨的,我家里也正有个这么大的孩子呢。” 林玉兰目光略过年年又看向心心,不自觉诧异出声:“这两个是双胎啊?!” 不怪她如此惊讶,这年头龙凤双胎可是少见的很,多少人家因为怀了两个不能生产而出意外的。 这得了双胎的,都被誉为大福之家呢! “是双胎,两个人只差了一盏茶的功夫。”张氏抱着心心介绍:“这个是大的,名唤岁昭。”(昭同朝) 心心眨巴几下葡萄眼,乖巧的喊人:“姐姐好。” “姐姐好!”年年趴在文琳怀里挣扎几下,见文琳确实不放他下来也就不再动作。 “我叫岁首,我是哥哥!” “又胡说。” 张氏对儿子无语,朝着林玉兰尴尬一笑:“这孩子打小儿就要当哥哥,怎么都改不过来。” 林玉兰摇摇头,想起自己的儿子来。 瞧着这两个一静一动却又十分活泼自由的模样不禁有些羡慕。 她的儿子才不过五岁,就已经被教导的一板一眼,行坐榻卧都带着十足的老成气息,失了孩童的天真。 她不动声色的询问道:“我瞧这两个聪慧的很,几岁了?可曾开慧没有?” “满三岁,读了有一年书。”张氏虽不知道她为何问这个,却也觉得这话题没什么不可说的。 “三岁就读了一年书了?”林玉兰惊讶道。 “到底年岁小,哪里就是读书,不过是捧着书本磨性子罢了。”张氏摆摆手把心心放到凳子上坐着。 “满三岁的孩子能抱着书本安静下来已是难得,我瞧着这两个古灵精怪的喜欢的很。” 林玉兰神色不变,顺势提起自己的孩子:“我家里有个孩子今年满五岁,正是寻求玩伴的时候。” “不知道这两个孩子算不算与他有缘,改日可否让三个小家伙见一面,彼此熟悉一番?” 张氏这才明白她问读书没有的意思。 到底是高门大族,便是给孩子挑选玩伴都要是个知根知底,最好是天生聪慧伶俐的。 张氏却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询问两个团子:“这个姐姐要给你们介绍个朋友,你们想不想认识认识?” 林玉兰神色微敛,心中暗喜惊讶张氏的做法,却也没有表现的太过。 年年从文琳怀里下来走到心心旁边,歪着头问她:“妹妹说,妹妹想要做哥哥的就陪她。” 心心忍着吐槽他的冲动,纠正道:“是姐姐!” 而后跳下凳子看着林玉兰道:“姐姐说的是您的孩子吗?” 林玉兰过来微微弯腰柔声细语:“正是,他如今五岁了还没有个玩伴,是不是很可怜?” 心心拧着眉毛点头:“嗯……” “那你要不要同他做朋友,让他不再一个人孤单的看书写字画画?”林玉兰放软了语气,说的十分可怜。 心心纠结半晌回头看了眼傻乐的年年皱眉问道:“那他学问好吗?” 林玉兰一愣,想不到她会问这个:“还算可以,曾被夫子夸过几句。” 见心心摸着下巴不说话,她又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难处?” 心心叹息一声,小大人一样说的郑重其事:“还不是年年,他总是被丛夫子责问。” “若是你说的朋友是个聪慧的那就可以带带他,这样他也能少挨几次手板了。” 年年被接了老底,红着脸反驳:“才没有经常,只是四五六,七八……次而已!” 林玉兰被这对姐弟逗笑,手帕掩面轻笑几声立马道:“这你放心,我家那个像是个小夫子一样的严谨。”biqubao.com “正需要年年这样的活泼开朗呢!” 心心这才放心点头:“那好吧,有空姐姐就带他来我家玩儿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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