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空间去逃荒:穿成哥儿种田忙_第180章 人生在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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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氏把脸埋进相公怀里,眼泪打湿他一片衣衫。
  “我回来了。”
  时老大轻轻拍着宋氏的背,出声安慰她。
  “你要是出事了,我和孩子怎么办啊……”宋氏抓着他的衣衫,柔声询问。
  “我不会出事的。”时老大搂紧她:“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老掉牙了!”
  宋氏平复好心情,听到这话笑了一下:“以后可不能这样了。我知道你有能力,可外头到底不比家里。”
  “别再叫我担心。”
  时老大点点头。
  “这小两口感情多好呢!”油饼铺子的奶奶笑出一口豁牙。
  因着时家的关东煮,她这几个月也多卖了不少油饼,日子也过的滋润了。
  宋氏脸一红,捶了时老大一下,跑进铺子里了。
  时老大憨笑:“我媳妇儿脸皮薄,您别在意啊。”
  油饼奶奶摇头,时老大也追进去。
  ……
  闻人府。
  时时安俩兄弟坐在一间厢房里,赵瞎子她娘歪在床上,府医正在给她号脉。
  原是这妇人一醒就疯狂咳嗽,话没说两句,先喷出一口血。吓得福伯赶紧护住闻人羽,生怕她有什么传染病。
  最后还是她边咳边说:“莫怕,莫怕……咳咳……”
  “我这是春寒留下的老毛病了,咳咳,不染人的……”
  福伯还是不放心,请府医来看了。
  闻人羽则被福伯强硬的劝去梳洗更衣了。
  时时安和大哥在这里等着。
  府医皱着眉头出声:“大娘这是高热寒症落下的肺痹。”(肺炎)
  说完又摇头:“肺痹乃是不治之症,平日里也只能用药温养着,怕是时日不多了……”
  赵大娘却不在意,她笑着说:“我能苟活如今,已算是幸事了。”
  “没了我,兴许我儿还能娶妻生子,不再去那腌臢地方做见不得人的活计了。”
  赵大娘说着又疯狂咳嗽起来,直到又吐出一口鲜血,才缓和不少。
  府医叹气:“照你现况,怕是只有个把月了。”
  赵大娘点头,不只是在对谁说:“够了,已经够了……咳咳……”
  时时安皱眉,肺痹好像是现代说的肺炎。
  肺炎在现在不算难治,一般服用抗生素后就会好转。但是在古代确实治不了的必死病。
  他有空间药店,治这病简简单单。但是他却没有要出手相救的想法。
  这家人不论什么原因,也都是为夏家工作的。先不说他与夏家的仇怨,就说他儿子昨日抓了他爹这事。
  他也不会轻易原谅。
  闻人羽换了一身仓青色素锦,刚踏进门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小菩萨满面愁容,眼里是可怜和惋惜。
  他轻笑,是个心善的小菩萨。
  “少爷。”府医行礼,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闻人羽了然点头,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时时安。
  “你们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儿吧?”赵大娘这会儿好了一些,可以平稳说话了。
  见几人不说话,赵大娘了然:“又是我儿吧?”
  “唉……”赵大娘叹口气。
  “自从他去了那赌场做打手,我这心里就没有安稳过。那不是个好活计,伤天害理啊。”
  “可我不争气,他都是为了我才去那地方的。那地儿钱给的多,我这病又是个费钱的,是我拖累他了……”
  赵大娘说着,脸上带着一抹笑:“幸好,幸好我没几天过头了……”
  “他若是有什么对不住大家的地方,尽管朝我讨来。”
  平安抿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他早已不是之前那个莽撞的傻小子了,也知道世间很多事都是不得已为之。他紧了紧拳头,不禁生出要改变这现世的念头。
  他回头看着弟弟,那双眼里带着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同情和可怜。
  平安知道,他这弟弟最是心善。先前被陈阿奶那样对待,他想到的最坏的事儿,也就是反抗和顶嘴。
  想起树林里那个满脸认真,说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小人儿,平安不禁会心一笑。
  他拍了拍弟弟握成拳头的手:“想做什么就做吧。”
  “我是你兄长,凡事都有我冲在前头,你只要做你自己就成。”
  时时安看着平安,五官端正的少年面带微笑,眼里是沉着冷静。
  “哥……”
  时时安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有点儿同情心泛滥。但是一想到这家人差点儿害了他爹,他也没办法忽略。
  虽然知道他们情有可原,但是心里还是带着怒气和埋怨。
  “可是……”
  “我知道。”平安点头又摇头:“我知道。”
  闻人羽不知道两兄弟在打什么哑谜,皱眉看着低头的少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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