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笑道: “我们就喜欢跟方丹师这样的实诚人打交道。你说的情况我们当然有过考虑。” “那为什么……” “方丹师,是这样的,我们三人是不是有三颗锦鲤兽内丹?” “不错。” “这就意味着我们三人能够凑齐三份降尘丹材料。而以方丹师你的炼丹水平,我们相信,最低也能炼成一炉。我们两人要求不高,每人能拿到三颗降尘丹就满足了。” “你们说得倒有些道理。只是,万一运气不好,在下一炉都不能炼成,那该如何是好?” “方丹师,说你实诚,果然一点儿没错。第一,即使是三级炼丹师,也不敢保证一定能炼成;第二次,试问我们登仙岛中,有哪个二级炼丹师能比你的炼丹水平更高?” “没错,方丹师勿忧。我们本身都有降尘丹,如果万一你真的三炉降尘丹全部失败,也不打紧,而且我们也不会怪罪你。毕竟你自己的锦鲤兽内丹也赔了进去不是?” 方均听得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们对自己如此信任,于是抱拳说道: “两位对在下的信任实在令在下感动。” 他虽然这么说着,但心中有些抱歉,因为他们两位是没有办法拿到这两颗锦鲤兽内丹的。 “你当得起我们的信任。”其中一人如此说道。 方均想着接下来的事,暗暗摇头,心中多少感到有些惭愧。 ………… 第二天,到了七月。 方均等五人都在各自的方位上打坐,鹿嘉则一直在中心位置打坐。 所有人都是一动不动,如同已经入定的老僧一般。 十多天过去了,有人沉不住气了,但鹿嘉却无动于衷。 终于,在金属性方位打坐的男子向鹿嘉发问,什么时候开始。 鹿嘉睁开眼睛,回答道:“快了。应该就这两天。各位今晚可以好好休息一晚上,不是明天中午就是后天中午就会开始。” 按照鹿嘉的说法,锦鲤兽在正午时分最容易受到琴声韵律的吸引。 然而第二天一天,鹿嘉依然没有反应。 这次没人再问了。 到了第三天上午,快到中午的时候,鹿嘉猛地睁开眼睛:“可以了!大家准备动手!” 她虽然说得很急,但真正弹琴之时,只是用双手轻轻拨动琴弦,十分稳妥,没有一丝慌乱。 顿时,琴声悠扬,宛如山涧清泉,让人心旷神怡。 方均等五人按照训练的那样,开始各自努力催动阵法,配合默契。 琴声的韵律通过五行和鸣阵变得丰富起来,再借助此阵的力量,被推向小河,到达水中。 和鸣后的韵律,随着方均等人对五行和鸣阵的催动,而持续不断地向外延伸。 不知道过了多久,第一只锦鲤兽终于出现在了小河的源头。 方均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锦鲤兽。 这只二级上阶的锦鲤兽,相比同阶海妖来说,体型明显非常娇小,身长大约一尺左右,身上有着绚丽的色彩和多姿的斑纹。 锦鲤兽的头部相对身子较大,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和一对精致的小耳朵,以及一张小巧玲珑的嘴巴,看起来十分可爱。 它身上的鱼鳞呈现出鲜艳的色彩,有红、黄、蓝等多种颜色,每一片鱼鳞都犹如精心打磨的镜面,光滑而闪耀着迷人的光芒,令人为之倾倒。 方均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可爱的海妖,不由感叹起造物主的神奇。 除了鹿嘉之外的其余四人看到锦鲤兽的样子,也都瞪大眼睛看着,就像方均一样。 尤其是另外两个女修,眼睛里都要冒出星星来了。 “咳!” 鹿嘉轻咳一声,却有如洪钟大吕,让五人为之一惊,又聚精会神地催动五行和鸣阵。 那只锦鲤兽不停地朝鹿嘉跳跃着,然后从小河尽头跳到了鹿嘉面前的那个水缸里,然后跳了几下就没再跳,而是在水缸里游来游去,仿佛喜欢这里的新家一般。 方均用余光观察了一眼,大感震撼。 锦鲤兽如此珍稀,此时他们仿佛在白捡一样! 没过多久,又有几只锦鲤兽和第一只一样,朝鹿嘉游来,然后跳进了她面前的水缸里。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段时间后,鹿嘉一头乌黑的长发和一身蓝色长袍无风自动起来。 她的琴声也由之前的低吟悠扬转为高亢激昂,由斜风细雨变为狂风暴雨,蕴含着无法遏制的激情与力量。 她每次拨动琴弦,琴声撕裂空气,穿透海水,带着强烈的魅力,引导着锦鲤兽们朝圣一般朝他们所在的洞窟游来。 越来越多的锦鲤兽,被这奇妙的琴声韵律所吸引,纷纷向小河尽头游来。 一时间,河面上波涛汹涌,数十条锦鲤兽翻腾跳跃,犹如万花筒般绚烂多彩。 方均等人目瞪口呆地盯着这么多平时难得一见的锦鲤兽们欢聚一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是凡人用麻袋捡金子,也不会比这个情景更夸张。 事情仍在继续。 鹿嘉似乎越来越吃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显然,她才是六人中最累的那一个。 这个过程持续进行着。 鹿嘉的琴声才开始由狂风暴雨转为斜风细雨,由高亢激昂转为低吟悠扬,似乎在收尾。 尽管如此,还是有三三两两的锦鲤兽往她游来,只是越来越少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当最后一个音符渐渐消逝,鹿嘉松开手指,琴声逐渐沉寂。她的长发和长袍也都安静了下来。 只听她有些疲惫地说道:“结束了。” 众人停止了阵法的催动,都盯着鹿嘉面前的那个大水缸,估算着里面一共有多少只锦鲤兽。 数十条锦鲤兽齐聚一堂的场景,后面又出现了三次。 一共四次这种场景,每次的锦鲤兽数量在三十到六十之间。 加上前面和后面出现的几十条锦鲤兽,方均顾估计大水缸里的锦鲤兽总数,怎么都不会低于一百五十条,甚至可能高达三百条。 按两百条锦鲤兽算,理论上可以炼制一千八百颗降尘丹! 如果按三百条锦鲤兽计算,理论上最多能有二千七百颗降尘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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