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登仙岛高层对此次行动极为重视,甚至不惜耗费上品灵石来来回回演练了五次。 这五次可就是五百块上品灵石,五百万块下品灵石! 难怪无法年年动用! 就算有那么多锦鲤兽,也不容易找到这么多上品灵石来催动阵法。 每次演练之后,彭姓修士都召集方均等人,仔细评论他们的表现,着重指出其中的不足,然后反复地修改。 如是五遍,终于达到了令彭姓修士满意的程度。 方均第一次参与需要多人护持的大阵,所以在这个过程中很认真地学习体会。 他以前多用过的阵全部都是单人阵法,哪怕是厉害到能轻松镇杀结丹修士的一元继杀阵同样如此。 多人阵法明显比单人阵法复杂许多,学习和催动成本也高得吓人,但是威力确实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杜袭晨说过,此阵并不是“献祭之阵”,但方均还是小心翼翼地进行了求证。 幸好得出了他想要的结论,否则方均就得想办法跑路了。 ………… 等他们演练得差不多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六月底。 六月的最后一天,彭姓修士将六人带到了岛上唯一的一个洞窟中。 洞窟里确实如杜袭晨所说的那样,有一条小河,而且这小河显然连通着外面的大海。 小河的尽头就在这洞窟之中。 方均仔细观察了一下洞窟,不太理解,为何这样的环境就能吸引到锦鲤兽。 不过,术业有专攻,论到对海妖的理解,恐怕北冰原上的四大宗门加起来,也比不过登仙岛。 登仙岛的人既然这么做了不止一两次,那肯定有他们的原因和秘密。 彭姓修士在洞窟里小河的尽头附近再次布置了五行和鸣阵,并召唤方均等人再次按方位站好。 鹿嘉作为法阵中心的位置,就在距离小河尽头大约两丈的地方。 而鹿嘉前方,挨着小河尽头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水缸埋在地下,缸口刚好和小河河面平齐。 方均等人以为还要在这里演习一次时,彭姓修士却说道: “明天开始就是七月。你们演习训练这么久,就是为了在七月间完成任务。 “你们不是一直想问,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究竟是为了什么吗?老夫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此阵就是为了捕捉锦鲤兽的! 此言一出,除了鹿嘉之外,其余五人都面露惊色。 方均自然早就知道了这是什么任务,但还是恰如其分地露出了微微讶色,而这正好符合他在这一两年里给人的印象。 彭姓修士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众人的反应,然后继续说下去: “为了尽可能减少干扰,从今天开始,老夫和岛上的所有修士,今日都会离开。整个登仙一岛将只有你们六人。 “而你们,在我们再次来这里之前,只能在这个洞窟里面待着。” 方均心中一惊,因为杜袭晨根本没有提过这事。 他按下心中的震惊,立刻下意识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其他人的反应。 结果,其余几人反应还算正常,但负责水属性方位的那位女子反应似乎有点过度,但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方均记得,负责水属性方位的女子自我介绍时说自己姓焦。 五行的方位,是按金、木、水、火、土的顺序来的,焦姓女修就站在方均的旁边,所以他开始留意其他人反应时,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这位女修。 【难道她跟我一样别有目的?】 彭姓修士继续说道: “我们离开之后,所有事情,包括几时行动,怎么行动,一切都由鹿嘉指挥。你们五人不得违背她的指令。大家都清楚了吗?” 方均随其他四人回道:“清楚了!” 听着其他五人统一而整齐的回答,彭姓修士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们顺利完成任务之后,每个人都会被奖赏一颗锦鲤兽内丹!” 在场的都是筑基后期、筑基顶峰修为,正是需要锦鲤兽内丹的时候,除了鹿嘉依旧面无表情之外,其余之人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方均当然也不例外。 彭姓修士点点头,又把鹿嘉叫到一边说了几句,接着交给她一个储物袋,然后就跟众人道别离去。 彭姓修士走了之后,鹿嘉对方均等人说道: “今天你们可以在这个洞窟里面自由活动,但洞口有阵法,不能出去。从明天开始,每个人就必须一直守在自己所在方位上,一直到捕捉行动结束为止。” 鹿嘉说完,五人都各自活动起来。 方均特意慢慢走着,想到门口看看情况。 现在结丹修士走了,他就偷偷把灵兽环取出来戴在手上。 他本想让几位灵宠一起进灵兽环,随时帮他的,但蓝蓝这些时候似乎尝到了种田和指挥的甜头,在无名空间里指挥傀儡种田,玩得不亦乐乎,根本不愿意待在灵兽环那个狭小的空间里。 可能是习惯了她叫自己“爹爹”的缘故,方均现在还真有点把她当女儿看待,自然也不愿意勉强她,就让她独自待在无名空间里。 方均走到洞窟门口,果然发现,门口有禁制,使得里面的人根本出不去。 他通过花崽问小小白关于洞窟门口的禁制。 小小白不屑地表示,能轻而易举地破除。 方均放下心来。 虽然按照杜袭晨说的计划,他根本不需要从洞口逃跑,但他想尽可能地拥有各种选择权,万一出现意外,他也能多一条逃生之路。m.biqubao.com 就在方均刚确定小小白能破除门口的禁制时,那两位男修一起笑着朝方均走了过来。 “方丹师!”两人抱拳,一礼道。 方均也见礼,并问道:“不知两位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两位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这次任务完成后,我们每人都有一颗锦鲤兽内丹,希望方丹师能指点我们凑齐其它炼丹材料,并帮助我们炼制降尘丹。” 方均微微一笑: “如果是能力所及的事,在下当然愿意帮助两位。但说实话,在下从来没有炼制降尘丹的经验,只怕炼制失败,徒然浪费你们的锦鲤兽内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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