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长一下子飞到前方一块空地上,手上一柄金色巨剑在附近飞舞着,忽然在一处停下。 “就在这里!大家一起攻击!” 余副掌门立刻飞来,手中蓦然出现一个蓝色的巨大葫芦,对着李秋长金色巨剑攻击的地方释放出大量的蓝色洪流。 更近的肖姓元婴修士,几乎同一时间来到了李秋长旁边,手中一把黄色尺子,飞到蓝色巨剑指的地方攻击起来。 甄副谷主速度稍慢,祭出了一把靛色小伞,也飞向那附近,发出一道道靛色光芒,朝指定地方攻击去。 诸多筑基修士傻傻地看着这几位前辈用力攻击着一处空气。 而方均距离较近,隐隐感觉到里面禁制的灵力波动。 【难道是空间禁制?似乎其他三位元婴前辈还要靠李师叔找到空间禁制的最弱之处,莫非李师叔的剑道中带有一丝空间法则?】 四位前辈对着那处空气硬生生攻击了一个时辰,额头上无不带着汗珠。 显然,这种攻击十分吃力。 四人又攻击了一个时辰后,方均惊讶地发现,空空如也的空气中竟然出现了很小的洞口。 更奇怪的是,李秋长竟然停止了攻击,从原先的位置后退了数步。 其他三位元婴非但没有怪罪他,反而更加卖力地攻击起来。 余副掌门反而说道:“李师弟,辛苦你了!” “分内之事,谈什么谢。” 说着李秋长收起了金色巨剑,拿出了一叠绿色空白符箓,以手代笔,刻画了起来。 一张张符箓像流水一般地被刻画了出来,然后飞入他的储物戒指中。 方均和不少筑基修士一样,看得目瞪口呆起来。 很明显,李秋长是在制作符箓。 但就算是炼气修士都知道,空白符纸、丹砂、符笔是制作符箓的三个基本要素。 如今李秋长不用丹砂,不用符笔,单单用手指和空白符纸,不过一刻钟功夫,就轻松刻画出数十张二阶符箓。 一个时辰过去了,三位元婴修士将此前很小的洞口已经变成了一个约莫六、七高的洞口。 洞口看起来黑乎乎的,根本看不清里面。 三位元婴修士都停止了攻击,各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然后一起看向李秋长。 李秋长看起来不太轻松,一个时辰已经刻画出了约莫两百余张二阶符箓,速度已经是极限了,但显然还不够用。 三位元婴修士并没有着急,而是耐心等待着他继续刻画符箓。 方均也没有着急,注意力早已收回,此时在盘算着如何保住前十名的事。 他对拿前十名很有信心,但能否保住就不好说了。 一个时辰过后,李秋长刻画完最后一张符箓,长长呼出一口气。 接着他手上出现三个储物袋,分别飞向余副掌门、甄副谷主和肖姓元婴修士。 三位元婴修士检查了一番,彼此都对视了一眼。 余副掌门哈哈一笑道::“李师弟办事果然靠谱,丝毫不差。” “好了,时候不早了,尽快做好该做的事,让他们进去吧。”李秋长摆摆手,说道。 三位元婴修士各自回到自家飞船上,李秋长也回到了神剑宗的飞船上,大声喊道: “过来排队领‘传送符’。这‘传送符’能让你们从禁地的任何位置,立刻被传送到这个洞口附近,从而保障你们的安全。如果丢了,你们可能永远就出不来了,切记!” 众人听到这里,都是心头一凛,下意识紧紧握住了传送符。 “传送符的使用方法是,放在手上,注入灵力即可。这个洞口只能保证存在九十天。你们九十天之内回来是安全的,如果超了时间……” 李秋长又补充了一句,后面的话故意没有说完,但众位筑基修士听了又是心神一凛。 发完了传送符,李秋长看到三位元婴修士回到了洞口附近,也飞了过去。 他大喊道:“四宗修士听令,按照门派依次进入洞中。冰魄谷弟子先进去,其次是沧海派,再次是极光圣地,最后是神剑宗。” 被点名的冰魄谷弟子面面相觑,看着黑乎乎的洞口,似乎不敢轻易进去。 甄副谷主对着众位冰魄谷弟子怒声喝道:“还不进去。李道友让你们先进去,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些弟子一听副谷主都说话了,自然不再犹豫,一个个鱼贯而入,倒是没有拥挤之象。 有了冰魄谷弟子的先例,后面的事容易多了。 很快就只剩下神剑宗的一百五十名弟子。 方均出于习惯特意走到最后,等到他走进洞口,没走多久,就看到前方有一处光亮的入口,前面的人一个个走进光亮入口,然后消失不见。 忽然,他看到他前面不远的一个人影有些熟悉,还没想起是谁,那人就走进了光亮入口,人接着消失不见。 【那是谁?我一定认识,可就是想不起是谁。】 想着想着他最后一人来到光亮入口,走了进去。 ………… 一踏入光亮入口,方均只觉得头晕目眩,就像以前踏入传送阵的感觉一样。 就当他感觉到了一个新的位置时,习惯性闪身避过当前位置。 这个习惯再次救了他。 一柄黄色大刀从他刚才的位置划过。 一个穿着极光圣服装的满脸横肉的大汉独自站在那里,正惊愕地看着方均。 方均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行观察了一下周围,又假装要跑的样子。 只见那名筑基中期的大汉似乎舒了一口气,仿佛方均走了能令他安心一些。 不了这位满脸横肉的大汉很快发现刚才那位男子又转身回来了。 他立刻作出凶神恶煞的模样,大声吼道:“还不快滚……啊!” 他刚看到对方用一柄气势不凡的黑色长剑指着自己,然自己脑海中突然一片空白,接着自己的脖子被一柄利刃从后面砍掉了。 【这焚香刺魂剑虽然贵了点,配合惊神刺,威力还真是不赖。】 方均利索地收走大汉的储物袋,熟练地丢出了一个火球,然后迅速离开了现场。 距离现场有数里,他自觉前方无人,比较安全,这才放慢速度,接着之前的思路思考如何保住前十名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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