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飞船上,李秋长跟大家说了一下春狱禁地的规则。 首先,春狱禁地是一处从上界掉落下来的空间残骸,或者说,一处独立空间。 禁地里面温暖如春,但很难进出,就像春天的牢狱一般,故名春狱禁地。 里面有很多外界很难找到的药草,比如幻心草、寿灵果等。 幻心草是炼制结金丹主药之一。 寿灵果,则是一种紫皮灵果,生吃可增加二十年到三十年寿命;若用它炼成长生丹再服用,则能增加四十到五十年的寿命。 跟药草一起的,有很多灵兽。 这里的灵兽,大多数是筑基期的,极少数情况也能遇到刚进阶为结丹期的。 所以,这里是筑基修士历练的极佳场所。 修士们进去的目的当然是采摘药草。每人摘取的药草,一半归宗门,一半归自己。 想要作弊贪墨,是很难的,因为来之前,每个修士的储物法器、储物灵器等都要进行报备,事先和事后都要检查。 为了鼓励竞争,这里宗门之间的弟子都是可以互相抢夺他人成果的。 不但如此,最后四宗还会根据每个弟子摘取到的药草数量,给全体参加的弟子进行总排名。 每个宗门都会对自家进入前十名的弟子进行额外的奖励。 李秋长还提到,这次本来按照五年前冰魄谷“四宗会试”的结果,他们神剑宗应该占据一半以上的名额,但是其它三宗共同提出交涉,认为神剑宗弟子在禁地里面一家独大不利于竞争。 所以,其它三宗用各种修仙资源向神剑宗回购了进入春狱禁地的名额,最后四宗进入春狱禁地的名额分别是: 神剑宗一百五十名弟子,极光圣地一百五十名弟子,沧海派一百名弟子,冰魄谷一百名弟子。 本次进入春狱禁地的四宗弟子合计五百人。 听着这里的规则,方均想起了出发前几天李秋长和自己的一番谈话。 这次出发之前,李秋长给了方均一个春狱禁地的地图简图,里面标注了寿灵果的位置。 他告诉方均,灵泉池的机会是他用三颗寿灵果的代价换来的,希望方均找到至少三颗寿灵果。 方均听到后十分感动,当即表示一定找到三颗或者更多的寿灵果,还给李秋长。 ………… 极光圣地在神剑宗北边,距离相比冰魄谷近很多。 所以,四个时辰,飞船就从神剑宗飞到了目的地——靠近北冰海的北岸。 飞船上,包括方均在内的神剑宗弟子能明显感觉到气候寒冷起来,多少有些不适感。 极光圣地的人早就在那里等着了,但另外两家冰魄谷和沧海派却还没到来。 方均发现,这次极光圣地来的元婴修士,并不是此前在冰魄谷和杨开泰打招呼的林右使,而是另外一位面无表情的男子。 不同于上次神剑宗一来,林右使主动跟方均打招呼的情形,这个极光圣地的元婴修士并没有丝毫跟李秋长打招呼的意思。 而李秋长也不理会对方,仿佛两人不认识一般。 连方均都感觉李秋长与极光圣地那位元婴修士不对付。 就这样过了一天,第二天上午,冰魄谷和沧海派的人几乎同时到达。 沧海派和冰魄谷各来了一名元婴修士。 沧海派的那位元婴修士是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船长模样的老者。 冰魄谷的则是一位元婴女修,看起来四十来岁的样子,面容普通。 方均听他们寒暄时,得知这两位分别是余副掌门和甄副谷主。 他心中有些奇怪,为什么其它三宗来的都是元婴修士,而他们神剑宗来的只是李秋长这位结丹顶峰修士。 正当他疑虑间,就听到沧海派副掌门哈哈一笑道: “肖师弟和李师弟还没和好啊?大家同属北冰原四大宗门,同气连枝,哪里有长久的仇恨呢?” 甄副谷主也劝解道:“两位道友如果不能同心协力,怕是这次我们四宗数百人恐怕全部要白来一趟。” 李秋长嘿嘿一笑:“在下自当出力,但如果有人不把四宗共同的事当一回事儿,想来回去叶圣主也不会轻易饶他。你说是吧,肖道友?” 极光圣地那位面无表情的男子冷笑道:“李小子,你不要用言语挤兑我。该出力的时候,我一分都不会比你少。只是我们的事儿迟早要做个了断。” 李秋长立刻回声呛道:“想怎么做个了断,我李秋长随时奉陪。” 沧海派余副掌门立刻劝道:“好了,两人都少说一句。现在禁制情况如何了?” 方均注意到,余副掌门最后一句话问的对象不是元婴期的肖姓修士,而是李秋长这位结丹顶峰修士! 只听李秋长说道:“余师兄,可能还要等数日,才会到禁制最弱的时候。” 甄副谷主说道:“想来也差不多,那就等等吧。” ………… 两日后,李秋长突然站了起来,大声喊道:“几位,估计半个时辰之内,禁制就会到最弱的时候,大家请准备好。” 余副掌门和甄副谷主大声应了一声,而极光圣地的那位肖姓元婴修士则重重“哼”了一声。 这时,李秋长对飞船上的所有筑基弟子说道: “最后强调一遍:等一会儿我们四人会合力在禁制薄弱时打出一个洞口。你们从洞口进入春狱禁地。 “你们进去后,每个人在禁地里面的位置都是随机分配的。 “春狱禁地的空间法则和我们这里的不一样,所以感应符之类的法器,在里面丝毫不起作用。 “进去之后,自家宗门弟子应该同心对外,不得互相残杀,否则轻则逐出宗门,重则当场击杀。biqubao.com “至于其它宗门的弟子,在外面,他们同我们可能同气连枝,一脉相连,但是到了里面,很可能就是你们的生死大敌。 “记住,在禁地里面,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些话,对于方均这样历经多次生死的人自然没有什么警示作用,但对于陆德然这样没有经历生死难关的人倒是有些用处。 很快,李秋长突然大声喊道:“时机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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