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师父在宗门,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云游。” 天命回想了一下,那段时间,可以说是是他陪伴师父最长的一段时间了。 “有不一样的地方吗?” “你问这干啥?” 天命看了娃娃一眼,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不过也仅仅问了一句。 “师父并没有哪里不一样,不过,观星的频率却多了不少,有时候,一站就是好几天。谁也没想到,那场灾难,来的那么突然。” 娃娃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之中也随之浮现出异彩。 恐怕龙凰的到来,被推算出来了,只不过,没什么佐证。 想起那场恐怖的大战,天命不由的握紧了双拳,眼神,满满的不甘。 可是,再不甘,又能如何? 实力使然,连参战的资格都没有。 “你恐怕,不仅仅是想了解天机阁的来历吧!” 毕竟,天机修炼的是天机诀,作为一个老怪物,娃娃这种套话的方式,过于明显了。 虽然,他看不透娃娃,也推演不出来,可是,这面对面的交流还是能看出点什么。 这次回来,娃娃对自己的师父,好像很感兴趣,天命也很配合。 “天命宗主,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这家伙,有啥事,直接问就好了。” “如果,你推算到了一场危机,留下来可能会万劫不复,离开或许可以苟活。你会独自离开,亦或是留下来。” 天命没有丝毫犹豫的说出了三个字。 “留下来。” 这声音,充满了坚定,不可动摇的决心。 “留下来吗?如果是必死之局呢?” “必死之局,天无绝人之路,这个世界,也不存在必死之局。只要是局,都有解局之法。” 娃娃笑了笑,似乎明白了很多东西,这或许就是天机阁吧。 与天争命,窥天机,逆命数。 想必,当时的天机,也是这种心态。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去送命,对方一定是推算到了什么,在破局。 可,最终的结果,十一位高手同去,却没一个完整的。 这局,破没破,娃娃不知道。 也不知道,当初的局,是什么。 只不过,天命的决定,似乎给本该覆灭的中洲,延续了一丝希望。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这其一,为天机。” 背负着手,娃娃突然间有所感悟,迅速坐了下来,在天命惊讶的目光下,将双手轻轻的贴在了天机球上。 天命瞪大了双眼,随后苦涩一笑。 “人比人得死,这家伙,悟道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不过,他刚刚说的那话,也不是天机诀之中的,莫非这家伙,还学过其他推演天机的法诀?” 娃娃身上,星轨一片一片的浮现了出来,他的意识非常清晰,感觉到自己抓到了一点线索,不过,很模糊。 渐渐的,他的脑海之中,有万千星辰浮现,就像是一片耀眼的星空。 整个脑海只有群星闪耀。 而,娃娃的身影,慢慢的浮现了出来,身处于茫茫星海,显得极其渺小,向尘埃漂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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