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荣木会不会变成朽木,跟我有什么关系。” 娃娃笑了笑,那笑里,似乎带着轻蔑,有一种不顾他人死活的蔑视。 对于这话,古道天没法接,毕竟,他也没指望娃娃会放过他。 只不过,枯荣宗,注定要没落了,他都死了,只是一道残缺不全的意识。 枯荣宗的兴衰,好像也与他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而枯荣木却完全不一样,他有一种感觉,感觉,娃娃不像是在说笑,是很想将自己置之死地。 “娃娃,你别逼我,逼急了我,我会让整个枯荣宗,跟我陪葬。” “是吗?如果你要自爆,也不会选择苟活。我就静静的看着。” “你,你别逼我,逼急了我……我……” “哦,你自爆吧。” 娃娃双手抱于胸前,嘴角微微上扬,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你……你到底要如何才能放过我?” 枯荣木现在只有悔恨,恨自己吞噬了那两株灵木,如果没有吞噬对方。 这个恐怖的小子,也没有办法入侵自己的精神世界。 要是在枯荣木的空间,自己虽然奈何不了这家伙,也不会被如此拿捏。 确实也是,若是在枯荣木的空间,除非娃娃将竖眼拿出来,要不然,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在这个精神的世界之中,竖眼就是无敌的存在。 要不然,枯荣木的意识,也不至于被一株无关的灵木给干扰,准确来说,是被竖眼所慑服了。 “这样吧,给你一个自裁的机会。” 不知何时,娃娃的手又背负了起来,声音带着嘲弄。 “你,我跟你拼了。小子,这是你逼我了,这里是我的精神世界,即便拼着陨落,我要到带上你。” 枯荣木彻底红了双眼,古道天叹了一口气,也没说什么。 毕竟,他如今,还被枯荣木所牵制,根本操纵自己的意识。 “是吗,你可以试试看。” 娃娃那不屑的语气,让枯荣木暴跳如雷,到了一个极限。 “好,好,好。这是你逼我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疯狂,几乎是咬牙切齿嘶吼出来的。 “海枯石烂。” 娃娃依旧背负着双手,一点反应都没有。 枯荣木嘶吼之后,似乎整个精神空间都在抖动。 娃娃的双眼之中,一株灵木的虚影显现了出来,突然间,抖动的空间竟然瞬间被抚平了。 对上娃娃的双瞳,枯荣木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那究竟是什么?” “你猜。” 看到枯荣木那绝望的目光,娃娃并不想解释什么,而是迈开了步伐。 他的脚步越来越近,整个空间,他成了唯一运动的生灵,周围一片,都是死气沉沉的样子。 “杀了你,枯荣木就会变成一株朽木是吧。” 听到娃娃的话,枯荣木的内心,又生出了一丝希望。 “对,我跟枯荣木绑定一起的,一旦我的意识消失,枯荣木也会跟我一同毁灭。” “那么你呢?” 娃娃的目光看向了古道天,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他又不是枯荣木,他死不死,对枯荣木不会造成影响,所以我才想要炼化他。” 古道天并没有说话,而旁边的枯荣木变得越发聒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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