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两人到了能野县。 可到了这里之后,周平却有一瞬间的恍惚。 因为这和他记忆的青果县实在是太像了。 像到他都以为不是早坂绫春回了老家,而是自己。 整个县城都好像是卑弥呼以他的记忆为蓝本,添加了一些膏药国独有的元素制造出来的一样。 “老公?你怎么了?” 看到周平愣愣出神,早坂绫春也是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没事,就是感觉能野县有一股莫名的亲切感,看来我以前应该也来过这里。” “真的吗?那太好了!” 早坂绫春面露喜色,刚想拽着周平往自己老家的方向走。 可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妈突然朝两人走了过来。 对着周平不断挤眉弄眼道:“小伙子,吃拉面不?便宜!” “拉面?不好意思大妈,我和我老婆刚在车上吃过便当,现在还不饿。” 周平微微有些警惕,刚下高铁的时候会有很多骗子盯上你,他这些日子东奔西跑也积累了不少出门在外的经验。 所以此时只是敷衍了两句就想带着早坂绫春赶紧离开。 可大妈却不知为何,直接缠上了他们俩。 “小伙子,试试吧,很便宜的,家花哪有野花香?我保证这拉面你吃完一次,还想吃第二次!” 周平挑了挑眉毛,轻笑道:“大妈,你说的这拉面,是正经拉面吗?” 大妈嘿嘿一笑,觉得周平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于是边说:“正经正经!我们这儿的拉面师傅都是自愿干这一行的,没有强迫过,而且都非常干净,不用担心染病啥的。” 可怜的早坂绫春还没听懂他俩在说啥,只能用迷惑的眼神在周平和这个推销拉面的大妈身上来回扫视。 “嗯……条件是挺不错,但饭我还是喜欢自家老婆做的,这拉面,看来我是无福消受咯。” 说完,周平把早坂绫春紧紧搂在怀里,扬长而去。 大妈的脸色逐渐变得有些阴郁,然后也隐没人群中,消失不见。 …… “老公,刚才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着不像是在讨论拉面呢?” 天真的早坂绫春此时对周平发出了质疑。 周平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轻笑道:“不讨论拉面我们还能讨论什么?饺子吗?你别多想了,快看,咱们到了……” 周平在村口驻足。 但他此时的内心,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村口的竖着的牌子上,清清楚楚写着黑胧村三个大字。 “啧,卑弥呼真是恶趣味啊!” 他啧了啧舌,然后直接拽着早坂绫春进了村里。 果不其然,这里的村民,乃至村庄的布局,都和白龙村一模一样。 这时,两个坐在村口大石头上闲聊的老农突然把视线转到这边来,窃窃私语道:“哎,你看那边,那女孩是不是早坂家的闺女?” “还真是!怎么挑这个时候回来了?还带着男人?” “谁知道呢,兴许是收到了什么消息,但今年的祭品都已经选好了,她们该不会是来参加祭典的吧?” 这两人的声音一点儿都没有逃过周平的耳朵。 他心里疑惑道:“祭典?还有祭品?这膏药国的小村子也有祭祖的习俗?真是稀奇。” 当他和早坂绫春路过这两个老农身边时。 周平还特意留心了一下,但除了刚才他俩小声交谈过以外,现在离的近了,他俩反而没了动静。 这让周平挺奇怪的,祭祖就祭祖,怎么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还不能明说? 带着重重疑问,周平和早坂绫春来到了她爷爷奶奶的家里。 老两口热情的招待了孙女和孙女婿。 带有一丝乡野气息的饭菜说不上好吃,但也能让人感受到家的温馨。 茶余饭后,早坂绫春的爷爷早坂大志,搬过来一张棋盘,说是要与孙女婿杀上两把。 周平连忙摆手:“爷爷,我还是不下了,这种叫将棋的玩意儿,我不太会玩。” 早坂大志淡淡一笑:“没事没事,这棋和你们华夏的象棋类似,你打几把上手了就会玩了。” 说完,他还拍了拍自己对面的蒲团,示意周平坐下。 周平无奈,只好盘腿坐在早坂大志的对面,膏药国人特有的跪坐姿势,他实在是有些不习惯。 “孙女婿……” “叫我周平就好。” “那行,周平啊,你跟我家绫春,结婚多长时间来着?” 周平想了想,刚进入幻觉的时候,他和早坂绫春结婚的时节还在夏季,现在已经入了冬。 于是他便回答道:“半年左右吧,爷爷您问这个做什么?” 早坂大志长叹一声,然后又问道:“都半年了,就没想过要个孩子?我和你奶奶想抱曾孙,想得不得了呢。” 一旁正在和奶奶聊天的早坂绫春也是红着脸说道:“爷爷,现在干嘛提这个!” “去去去,少插嘴,我在问他又不是问你!” 早坂大志让妻子带着早坂绫春回到卧室,而他则是直勾勾盯着周平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再问你一遍,为什么不要孩子?” 周平见这爷爷脸色不太对,于是便沉声道:“绫春才上高中,年龄太小,怀孕对她身体负担太大,况且谁也没规定过结了婚就一定要孩子对么?” “哼!” 早坂大志彻底不演了,他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看向周平:“传宗接代,天经地义!你和绫春结婚半年有余,居然连个孩子都不愿意给她,这丈夫你当的是真不称职。” 周平也阴着脸问道:“那在你的观念里,结婚的意义就是传宗接代?那照你这么说不孕不育的夫妻都该去死呗?” “哼!愚昧!你吃过的饭还没我吃过的盐多,你又懂什么?” 周平一拍棋桌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我的确不懂,但不代表你懂,无知的人活了一辈子也活不明白,这不是年龄或是阅历能决定的,抱孩子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我和绫春只是回来看看,可不是回来受气的。”biqubao.com 早坂大志此时却冷冷一笑:“呵,你也就这点度量了,也罢,你不想抱孩子,那我也有其他办法抱上曾孙。” 周平眼底划过一抹杀意,他沉着脸问道:“你想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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