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片少女再次唱起歌谣,不过这次的歌声中掺杂了些许的悲伤。 佐木次郎从这种情绪中,感受到她应该是和家人失散了。 “原来如此……真可怜。” 海浪不断拍击着岸边,像是鳞片少女无声的恸哭。 就连他的心情也受到了感染,忍不住落泪。 “要不,我来帮忙找你失散的家人吧?” 尚且年幼的佐木次郎心思十分纯粹。 见到需要帮助的人,他自然是不能置之不理的。 “哎?” 鳞片少女愣了一下,随后逐渐舒展开了笑容。 她从身上摘下了一块鳞片,递到佐木次郎手中。 “这是……给我的?” 佐木次郎小心翼翼地把鳞片拿在手里。 仔细观瞧。 这深蓝色的鳞片不似鱼鳞,而是像有着星星形状的贝壳。 煞是好看。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陌生人的叫喊声。 “哎!那谁家小孩儿?大晚上的沙滩不让进不知道吗?!” 少年少女皆是一惊,随后佐木次郎催促着鳞片少女回到海里,而他自己则是低着头朝那喊话之人走去。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坐在周平对面的佐木次郎从怀中掏出那星星形状的鳞片。 展示给周平看。 “喏,就是这个,她当年送给我的,只要戴上它,我就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一开始我以为那是常人说的鬼怪,但后来我渐渐发现不对劲,我看到的与其说是鬼怪,不如说是人类负面情绪的化身,失业的老板,被炒鱿鱼的职工,失恋的青年,他们身上都有一些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对世界的绝望,而这股绝望,将化为黑色的雾气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眼里。” 周平听着,眼神却看向了之前被佐木次郎揉地皱成一团的油画。 他轻咦一声,接着把画纸摊开。 顿时,那碧海蓝天的景色就呈现在他面前。 而那犹如黑色闪电般的扭曲线条,也格外刺眼。 “你画的这是……冬海?” 周平根据几个特征,猜出了这副画的内容。 而佐木次郎也点头道:“不错,这是我今天早上看到的画面,冬海被一片黑气所笼罩,就好像世界末日了一样。” 说着,他还拉开窗帘。 周平这才注意到,佐木次郎住的这个公寓还是个海景房。 从这里能够把整个冬海都尽收眼底。 “嘶……怎么回事?” 佐木次郎此时探头看向窗外,眉毛都快皱在一起了。 周平也感应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于是便问他:“怎么,你又看到东西了?” “不……不是吧……这是?!” 佐木次郎像是看到了什么十分令他诧异的事情,眼睛睁的大大的。 周平此时再也忍耐不住好奇心,直接把星星贝壳从他脖子上扯下来。 而当他刚接触贝壳的那一刹那。 一些莫名的低语声便传入他的耳朵里。 周平强忍着不去听,但那些声音仿佛深入骨髓,根本甩不掉。 逼得他不得不动用灵力,去强制镇定自己的思维。 这时,周平看向窗外。 他终于知道佐木次郎是因为什么而惊讶。 整片冬海,褪去了碧蓝,被一片漆黑所浸染。 而身为修仙者,周平能看到的东西远比佐木次郎要多得多。 他清晰的发现,一道巨大的软体动物虚影,此时正盘踞在冬海之上。 虽说灵力多寡和虚影的大小并无直接联系。 但是这堪比高山一样的黑色软体动物虚影,很明显也不是能轻易招惹的存在。 嘟……嘟……嘟…… 窗外突然响起警报声。 宫本武沉闷的声音从液晶电视,还有安置在各个交通要道的大喇叭中传出。 “各位市民朋友们,我是国议院议长宫本武,现接到紧急消息,一场特大的海啸正在朝都京市袭来,还请住在海岸线附近的居民及时前往最近的安全点避难,重复一遍,特大级海啸正在接近都京市!” 不一会儿,窗外再次响起一阵嘈杂的动静。 车辆发动声,小孩子的哭声,夫妻的争吵声,不绝于耳。 周平此时紧盯着冬海的方向,对佐木次郎说:“你先去避难吧,这贝壳我先拿着,等用完了再还你。” “那你呢?” 佐木次郎有些疑惑,周平听到海啸来临的消息一点儿也不慌,相反他好像还很感兴趣的样子。 “我?” 周平淡淡一笑。 “我去会一会这个所谓的海啸。” 说完,周平直接掀开窗户跳了下去。 “不要!” 佐木次郎也是吓了一跳,赶紧追到窗户旁朝下看去。 这人当着自己的面居然敢直接跳楼的,也不知道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可很快,佐木次郎就发现脑子有问题的多半是他自己。 因为他分明看见,周平在半空中,也如履平地一般。 贝壳遗留在他身上的影响还未完全消失。 他分明看见,一道道淡红色的气团出现在周平脚底,拖动着他往前飞了出去。 “这……这也是个超人啊!” 佐木次郎暗自惊讶了一番,随后便赶紧收拾行李去避难了。 …… 冬海上空。 此时膏药国的自卫队飞机已经被打落的差不多了。 苏雾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于是便直接显出真身,对着海面怒吼道:“卑弥呼!你都死多少年了还出来作妖?真不把老娘放在眼里是不是?” 可回应她的,只是一道黑色触手粗重的抽击。 紧接着,一些沉闷仿佛鲸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朝她传了过来。 “玉藻前!千年前你联合三方势力,将我封印在此处,如今我好不容易积攒了足够多的负面情绪脱困,你少来给我添乱!” “哼,今天要是能让你挣开牢笼,老娘就不姓苏!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抱着你最后那点儿可怜的怨气一起溺死在海底吧!” 说完,就见苏雾身后,顿时凝聚出一道巨大的金毛玉面九尾狐的虚影。 其身形也有数十米长,虽不如笼罩了整个东海的巨大软体动物虚影恐怖,但也足够吓人了。 “呵呵呵呵,玉藻前,你的实力和以前相比,真是弱了不止一星半点呢。” 嗤笑声仿佛钢针,狠狠扎进了苏雾的耳朵里。 “哼!要你管,就算只剩下这点儿力量,老娘也依旧能把你给打服!不信咱们走着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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