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牧月汐微微摇头道:“雾姐姐从未对我提起过那场大战的结果,我只清楚,自那之后卑弥呼女王便已身亡,而邪马台,也就是膏药国,便直接恢复了常态,人们失去了神术,继续过着普通的日子,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膏药国的那些大臣,从女王死后便一直在谋划着一些秘密阴谋,我虽然和他们有合作,但仅限于封印邪术,不让其外溢这个程度,他们具体在干些什么我也不清楚……” 周平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起来。 “这些畜生,世上哪儿有这么好的东西,无限的寿元,健康的体魄,这不是一个人该有的常态,他们难道就不知道邪术最终会吞噬宿主,成为那种不人不鬼的怪物么?!” “不,他们知道。” 牧月汐撤去幻觉,她起身走到窗边,看向那繁华的城市景色,沉声道:“但他们并不在意代价,即便是牺牲掉一整个国家,他们也要保证自身的享受,金字塔顶端的人惧怕的不是一时的落魄,而是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让我去消灭他们!” 周平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他之所以这么说,倒不是怕那些膏药国民众受苦,而是邪术本身,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他有能力阻止,自然当仁不让。 牧月汐转过头,看向周平的目光中似有无限的柔情。 “你果然还是你,一直都没变过,给你这个,邪术对灵力有着天然的压制作用,但有了它,你至少拥有了反抗的能力。” 说着,牧月汐将一个月牙形状的吊坠递给周平。 “这是?” “这东西是用月华之力,凝聚出的小型封印阵,大概能用三次,一旦你被邪术给缠上,这东西就能抵消邪术对你带来的影响,让你重新沟通体内的灵力。” “好。” 周平把吊坠收下,直接戴在了脖子上。 随后他问牧月汐:“那些膏药国的大臣,是不可能活到现代的吧?那……继续进行着扩张邪术的人,难道是那个议长?” 牧月汐摇了摇头。 “不是,宫本议长虽说出身军人世家,他的父亲也找到了卑弥呼女王留下的传承,但他本人似乎对这种力量很是忌惮,委托我封印邪术的,也是他,所以,私下里谋划阴谋的,一定另有其人。” “万一是他自导自演,只是为了骗你呢?那些当官的对这一套很在行,而且,我听之前来的那个男人说,还有半本卑弥呼女王的传承在你手里?” 牧月汐淡淡一笑:“那是我骗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等你过来,议长虽然抗拒这种力量,但私底下也一直在研究它,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想击溃敌人,首先就得了解你的敌人。” “呵,这议长大人胆子可真够大的,他就不怕接触久了,自己会出问题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 牧月汐撩了一下耳旁的白色秀发,然后皱眉道:“不过,让我有些在意的是,平常都是他亲自过来跟我讨要这半本传承,今天却换了山岛宏来,难道他的研究有什么突破,导致他不能出门么?” “山岛宏……” 周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问牧月汐:“他是不是和一个叫山岛桃花的女人有关系?” “山岛桃花是山岛宏的大女儿,他还有个二女儿叫山岛梨香,怎么,你认识他?” 牧月汐好奇地看向周平。 “不,我不认识他,但我和他女儿在漂亮国有过一些过节,果然是么……一开始我听见山岛这两个字还以为是同姓,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是一家人……” 周平眉头微皱,渐渐发现了哪里不对劲。 “等等,你再让我看一下那片记忆之湖!那个收养了辉夜的竹炭翁,姓什么?” 牧月汐微微一愣,随后赶紧施法,两人快速过了一遍之前的往事。 虽然并没有从交谈中得知竹炭翁的真实姓名,但两人却从他儿子身上得到了答案。 “老头子,你说给咱们儿子取什么名字好呢?” 一个近六十岁的老太太,十分虚弱地倚靠在床榻之上。 而床边,则坐着一脸担忧的竹炭翁。 听到妻子的问题,竹炭翁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说:“名字我早就想好了,叫寻夜,山岛……寻夜!” …… 山岛府,二小姐闺房内。 被扯破了喉管,直接身亡的山岛梨香,眼中还残留着一些震惊和疑惑。 那些冲进来的手下也无一幸免。 房间内此时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 甚至盖过了安如阳身上的味道。 “虽……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谢谢你救了我……” 安如阳有气无力地说着。 随后,她从地上爬起来,燥热空气以她为中心像四周扩散着。 安如阳又恢复了之前和小混混战斗时的那种形态。 披肩短发长的垂到了脚后跟,眼瞳也变成了暗红色。 而她身上的伤势,则随着状态的变化,在肉眼可见的恢复。 “安姐……是……是我啊……” 二小姐闺房的大门此时缓缓打开,一缕光照射进来,泛起了些许的烟尘,也照亮了那瘦小的身影。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但安如阳却有些不敢相信。 “小……艾?” 此时的小艾,正站在光的最末端,她脸颊的位置上,长出了一些类似鱼一般的鳞片。 而她的额头,则很是突兀的伸出两只犄角。 那犄角犹如珊瑚,又似龙角。 看的安如阳啧啧称奇。 “你……你这是?” 安如阳心里有很多疑问。 但此时此地,很明显不是探究她身上秘密的时候。 小艾也是有些慌张地说:“咱们离开这里再说吧……我怕一会儿又有人过来……” 说完,她有些虚弱的朝安如阳走了过去,有气无力的笑道:“我就知道……安姐姐你也不是一般人,那天你教训小混混的时候,我偷偷看了一眼……” 安如阳没有说话,但从她的眼神似乎可以看出她已经知晓了小艾偷看的这件事。 “嗯,先出去吧,不过走之前,我得留下点儿东西,来好好“报答”这个二小姐对我做的事情。” 她眼中闪过一抹残忍,随后从手心凝聚出一颗火球,朝着山岛梨香的尸体就丢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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