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玉藻前便又带着她回到了码头,她买下一辆小船,亲自带着辉夜去了那传说中的蓬莱仙山。 而在两名女子为了辉夜的未来忙东忙西的时候。 邪马台国也在发生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政变。 文武朝臣因为受不了天皇羽茶川整日迷恋后宫,不理朝政,于是便悄悄策划拥立一位新王登基。 而此时,羽茶川的后宫,一个名为卑弥呼的女人,找上了这些心怀不轨的谋逆分子。 并毛遂自荐,说她能够胜任皇帝的宝座,带领邪马台走上正规的道路。 一开始,文武臣子都不相信一介女流能有什么过人之处。 但卑弥呼接下来展现出的智慧,手段,还有实力,都深深地折服了这些臣子。 后来,不用卑弥呼自己说,这些意图谋反的大臣便在私下里悄悄称呼卑弥呼为女皇陛下。 而不久之后。 现任天皇羽茶川因为玉藻前和辉夜的离开。 患上了相思病,整日茶不思饭不想,坐在后宫花园唉声叹息。 没出几日,便撒手人寰了。 大臣们迫不及待地把卑弥呼送上了皇位。 而直到此刻,这个卑鄙的女人,才总算显露出了真面目。 她先是用雷霆手段,在短短几日之内就把各项权力都收回到了自己手里。 随后她打出自己新皇的名头,号召全国上下一起修炼一种名为神术的奇怪术法。 一开始,邪马台国的民众还对这种玄术心怀忌惮。 但很快,神术便展现出了它诱人的一面。 比如,它可以令断手断脚之人重新长出新的肢体。 又比如,它能让风烛残年的老者直接恢复壮年的容貌和身体。 更甚者,它还能让不孕不育的夫妻,真正意义上拥有自己的子女! 总之,那个年头民众心底里的渴望,基本都被这神术满足了。 一开始,是那些乡绅富豪开始修炼,后来被卑弥呼用强硬的手段直接推广到了每一个人国民的身上。 这其中,甚至还包括了竹炭翁一家。 也在同年,竹炭翁的妻子,一个近六十岁高龄的老太太,诞下一子,名为寻夜。 他的名字里,包含了夫妻俩最大的愿望。 而在这段时间里,辉夜和玉藻前也没有闲着。 她们跋山涉水,将辉夜的魂魄一分为三,留在了华夏的各个地方。 甚至也包括了那传说中的蓬莱仙岛。 当两人的旅途抵达最终站,也就是极北之地的阳枝甘露面前时。 辉夜淡淡一笑,对身旁的玉藻前说:“谢谢你,陪我这么久,把最后的魂魄附着在这上面之后,我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吧,雾姐姐,真的很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玉藻前,或者说已经对她阐明身份的苏雾,此时用力抱紧辉夜,并笑着说:“没事,你又不是死了,而是变成了三个不同的人而已,我要是想见你,以后去找她们便是。” “你能这么想,便最好不过了。” 说完,辉夜直接把手放在了那阳枝甘露上。 那金黄色的水潭在辉夜接触到辉夜的皮肤时,便开始绽放金色光芒。 而辉夜的目光,也渐渐变得灰暗,失去了色彩。 苏雾有些不忍的别过头去,眼角还滑落了两滴泪水。 而这时,一个气质比她更为妖娆的美艳女子凑到她身边,问道:“小雾,这就是你的好计划?把一个人拆成三个人?姐姐实在是有些不理解你的想法……” 苏雾冷冷地转过头,沉声道:“苏妲己,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少仗着姐姐的身份来压我!” 被她唤作苏妲己的那美艳女子皱着眉头,随后用悲悯的目光看向苏雾。 “也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苏雾大吼一声,然后直接离开了原地。 …… 画面至此便结束了。 周平盯着镜湖,沉默了许久。 “所以说,你们就是那个辉夜附着在宝物上的分魂?” 牧月汐微微摇头道:“不,我们是宝物原本产生的器灵,辉夜的残魂的确在修行上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但却并没有和我们融合在一起。” 随后,牧月汐撩了一下头发,对周平轻声说:“之后的事情,便是我亲眼所见,而不是存放在这记忆之湖里的了,你也知道,卑弥呼就是那邪术的源头,她不仅带来了邪术,而且还把它散播到了邪马台国每一个国民的身上,彼时所有人都没有在乎这一点,这小小岛国上的民众只是庆幸自己遇到了一个深明大义,还能给自身带来不少好处的皇上,甚至有些人,还在沾沾自喜。”biqubao.com “他们在高兴什么?” 周平皱着眉头,对这些邪马台国民莫名的优越感到十分奇怪。 “因为我有你没有,也就是俗称的幸灾乐祸,你设想一下,你现在就是当时的邪马台国民,自己要什么有什么,寿元也近乎无限,这时你再看那些其他国家的平民百姓,还能和他们产生共鸣么?” 周平沉声答道:“那自然是不能的,两者之间的差距,就像是大象和蝼蚁一般,甚至可以说,他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不错。” 牧月汐依偎在周平肩头,淡淡解释道:“彼时的邪马台国人,就是陷入了这种局面,太过自傲,太过自大,也因此,引来了天罚。” “何为天罚?” 周平不解的问道。 而牧月汐则是继续说:“玉藻前,也就是雾姐姐,实现了和羽茶川的约定,带着三件宝物以及失去了灵魂的辉夜肉身重返邪马台,可当时,就连她都没算到,羽茶川已经死了,接替他成为天皇的是一个女人,卑弥呼似乎早算到雾姐姐会回来,于是提前设好了陷阱,却被雾姐姐先一步察觉,两人便直接开始了战斗,这场战斗我没亲眼见过,但肯定很激烈,因为当时整个冬海都因为两人的战斗而发生了形变,雾姐姐也在这一战之后,受了很重的伤,要不是她身负九尾天狐的血脉,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呵,怪不得她现在天天缠着我,原来她也很缺灵力啊!” 周平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苏雾之前要那样对自己,她受了很重的伤,而眼前一个会动的灵力补给自己送上门来,她自然是忍不住的。 “所以呢,她后来打赢了么?为什么膏药国现在还是邪术遍地?” 周平抓住了问题的核心,再次对牧月汐发出了提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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