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周平再次去挑战采摘灵心花。 没了护具,他只能和之前一样,凭借肉身去爬山。 而似乎是这几日来对于崖壁的熟悉与日俱增。 即便没有登山镐,周平也轻轻松松的爬上了一百米的高度。 “看来今天有机会啊!” 周平看着唾手可得的灵心花,心里满是激动。 但到了一百米以上的冰层区。 周平却犯了难,登山镐都抓不住的危险区域。 他现在没了护具,想要攀爬愈发的艰难。 有好几次,周平因为打滑,差点儿就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但好在他这几日来近似的经验特别多,所以很快就调整了体态,紧紧抓住了崖壁上的岩石缝隙。 “呼,好险好险,这东西到底该怎爬呢,又没有借力点,还这么滑……我得想个办法才行。” 周平爬在崖壁的半山腰上,冷冽刺骨的寒风不断刺入他的体内。 但这非但没让他感到难受,反而让他的思维愈发清晰和冷静。 而就在此时,周平注意到自己手掌和手臂上,因为刮蹭而流出的血液已经在低温下凝固了。 此时紧紧贴在崖壁上,仿佛被胶水黏住了一般。 “有了!” 周平强忍着疼痛,把凝固在崖壁上的手臂给拽了下来。 然后拖着血淋淋的皮肤,再次按到了下一个借力点上。 而他的脚部,因为还穿着鞋子,所以没办法做出相同的举动。 周平索性直接把鞋子踢掉,并且主动把小腿前面的皮肤给蹭出血来。 这样,他就有四个借力点可以往上攀爬了。 嘎吱,嘎吱! 肢体血液凝结又被拔出的响声不断传出。 周平走过的地方,已经留下了数十道长短不一的血痕。 而他此时,距离灵心花生长的地方,还有不到三十米的距离! “再……再坚持一下,这小破花马上就要到手了,周平……你可是个男人啊!” 靠着心里的这股劲儿,周平又往上前进了十几米。 但他却再也走不动了,倒不是因为他没力气了。 而是……他的肌肉组织已经被冻到坏死,再也流不出血来。 周平侧过脑袋看了看。 发现自己的指骨小臂骨,乃至小腿骨都裸露在外,白花花一片,很是骇人。 而骨头的周围,则是紫黑色一片的狰狞伤口。 由于周平之前过度摧残,导致现如今伤口已经流不出半滴血来。 “草!就差这一点路了,怎么能在这里停下!” 周平直接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把混杂着血液的唾沫吐在了面前的石壁上。 靠着这种方法,他又往上行进了几米。 但很快,嘴唇里的血也被他吐干净了。 周平现在因为失血过多,眼前已经是模糊一片。 只是靠着一道意念,才勉强撑着他不至于昏迷。 而远处,正观察着周平的苏秋烟,心里也是顿时绷紧。 “他居然真的爬上去了!究竟是什么力量在支撑着他前进。” 而看到周平距离灵心花还有几步路的时候,苏秋烟也在心里暗暗祈祷:“加油,就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了!咦?他怎么……不动了?”biqubao.com 就在苏秋烟疑惑的时候。 周平也在思索着继续前进的办法。 目前,全身上下唯一能榨出血液来的只有心口或者肚腹。 而由于他现在肚皮紧贴着墙壁。 想要取血只能从心口处取。 但从这里取出血来,周平离死也就不远了。 他怕死么? 这个问题同样萦绕在周平的心头。 若是为了让木槿苏醒,他乐意拼上自己这条命。 但万一之后苏家的那个老混蛋变卦怎么办,亦或者九乘转魂法无法使她恢复又该怎么办。 一瞬间,周平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的想法。 到最后,他终于想明白了,之所以会冒出来这些念头。 是因为,他怕死。 这是人之常情,哪怕连他,也不例外。 这时,周平注意到自己周围盛开着一些淡紫色的花朵。 山崖之上并非只有灵心花一种植物。 其他的植物也会在这里杂乱的生长着。 可能是由于候鸟不小心跌落的种子,亦或者其它什么原因。 反正它们就是生长在这里了。 就好象一朵遗世的孤莲,孤独,而又孤芳自赏。 “这花好香啊,果然能在这种恶劣环境下长大的植物都有着过人之处,对了,这种香气我记得是……” 话还没说完,往日木槿的音容笑貌,便不断浮现在他的眼前。 亦如那夺目的阳光,让人不忍直视,又移不开眼睛。 “本草纲目记载,木槿花又名日及花,朝开暮落花,简直跟你一模一样呢。” 周平伸出早就磨破了的手掌,温柔的抚摸着旁边木槿花的几片花瓣。 就好像往日他抚摸木槿那般。 “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 “她的名字,叫做小木~” 周平不自觉从嗓子里哼唱起过时的歌曲调调。 而他的一只手,则是拽下一片尖锐如三棱柱的石笋,缓缓靠近自己的身体。 “她有双……美丽的大眼睛……” “她悄悄……偷走我的……心!” 扑哧一声。 石笋猛然刺入周平的心脏之中。 一股如喷泉般温热的血流,直接浇在了石壁之上。 仿佛是为周平,铺出了一条血路。 “咳……咳咳咳……这样一来,灵心花就到手了吧,可真够费劲的……这次回去之后,我得好好的歇一歇……” 周平拼劲最后一丝力气,超上面爬了过去。 他也没有去数到底摘了几根。 直接自己胡乱一抓,就将那些蓝色的花朵搂进了怀里。 当冰凉的花茎入手之后,周平只感觉一瞬间自己就被抽干了全部的力气。 直挺挺的向后跌倒了过去。 而他此时,位于这小山坡的顶部。 若是跌落,必将粉身碎骨。 “阿平!!!” 看到这惊险的一幕,站在真空区外部的苏秋烟也是急得团团转。 “你不能死!我不让你死!” 她的眼角,热泪如泉涌。 而随后,苏秋烟直接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把一滴金色的血珠,点在了自己的眉心处。 “即便拼上这身修为,我也要救你!” “啾!!” 一声清脆、嘹亮、且悦耳的鸟鸣,顿时响彻了整片久白山。 从苏秋烟的身后,缓缓浮现出一片巨大模糊的鸟类虚影。 其外貌和周平上次召唤出的凤凰虚影很是相似。 但细节处却略有不同。 就比如这鸟类虚影的尾部,只有三根尾羽,而且颜色,也比周平的那只,要更红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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