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入久白山的第一个晚上,周平在无数次的失败攀岩中陷入了沉睡。 他的手掌已经被冻成了紫黑色。 为了保证自己的肌肉组织不会坏死,失去再次攀爬的能力,周平最终还是决定返回山洞进行休息。 而当他第二天醒来时,却发现旁边已经炖好了一锅热汤。 自己的手上的伤口也被处理了一下。 周平心里顿时升腾起一股暖意。 苏娘娘是那种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的再狠,私底下也是不忍周平受苦的。 周平活动了一下手掌,发现昨天耗尽的力气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于是,他直接出了山洞,再次开始挑战那垂直光滑的崖壁。 “呆子!他怎么就学不会放弃呢!明明一切交给我来就好……” 崖壁不远处,苏秋烟正站在一棵树的树梢观察着周平的状况。 这里是灵力真空区之外的地方,苏秋烟再前进一步,她就会因为失去灵力,而直接摔到地上。 所以,她才会站在这里进行观察。 昨天她在久白山的大山里逛了好几圈,但都没有发现其余灵心花的踪迹。 看来今年盛开的区域只有这里了。 而又因为之前的赌约,苏秋烟不能和周平在同一个地方采花……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你小子怎么什么都能想到!” 她骂骂咧咧的下了树,然后返回山洞,开始给周平准备营养丰富的晚餐。 虽然她没办法继续采花了。 但她至少得保证周平回来之后,不会因为伤势过重而死。 这些肉汤都是她亲自从白龙饭店采购的,里面加入了太岁的成分,对于恢复伤势有着极大的帮助。 而就在这一晚,周平拖着比苏秋烟之前还要严重的伤势从外面回来。 躲在山洞深处的苏秋烟差点儿叫出了声。 周平的身上几乎看不到一块好肉,因为攀岩溢出的汗水都变成了冰碴挂在他的皮肤表面。 让他整个人都像是刚从冰库里运出来的尸体一样。 “呼……” 良久之后,周平才长长的喘了一口气,蹲在篝火旁取暖。 他和苏秋烟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晚上他来山洞里疗伤,补充物资,白天他出去攀岩,挑战离灵心花更进一步。biqubao.com 就这样过去了一周的时间。 周平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变得更加弱不禁风。 脸颊干瘦的几乎都快看不出个人样了。 即便是太岁肉的营养,在被他吸收之前就已经通过攀岩运动的方式给发泄了出去。 照他这么怕,不出一个月非得死在这里不可。 这天晚上,苏秋烟从山洞深处现身,对周平警告道:“你不许再爬了,再爬下去你会死的!” 而周平只是淡淡一笑,回道:“你别管,我自有分寸。” “你有个屁分寸!别回头木槿没救回来,你自己再搭进去!” 苏秋烟直接捶了他一下。 疼的周平是哇哇乱叫。 他现在身体很脆弱,一些小小的冲击就能够让他疼的呲牙咧嘴。 “哼,这就受不住了?我劝你还是尽早放弃吧!” 而周平则是故意挑开话题,调戏苏秋烟。 “嘶……你天天给我做饭疗伤,现在还不想让我救木槿,是不是自己竞争不过她?” 苏秋烟一愣:“竞争,竞争什么啊?” “竞争给我当小妾呗。” “我去你@#¥@¥!” 这晚,山洞内哀嚎求饶声不断,全都是周平发出来的。 不过即便如此,苏秋烟还是帮他包扎好了一身的伤口,目送他离开了山洞。 “唉……这个蠢货,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认识到不可能的事情终归是不可能的?” 怀着阴郁的心情,苏娘娘也走出了山洞,并再次来到了那树梢之上,开始观察周平的一举一动。 “不……不可能……这是?!” 苏秋烟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状况。 崖壁之上,有一块小黑点正在缓缓蠕动着。 虽然进度缓慢,但他的确在确确实实的提升着高度。 “这……这不可能,才一周的时间,就爬到这里了?!” 此时,周平正位于崖壁中央,也就是大概一百米的位置。 别看只有区区一百米,但是在这种严寒恶劣的环境下,他能走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 尤其是他现在还特别的虚。 “这个傻瓜,真的是拼了命的在努力……” 苏秋烟苦笑一声,然后叹息道:“不过也到此为止了,再往上崖壁上已经开始结冰,光靠着登山镐和登山靴,他无论如何都爬不上去的。” 话音刚落,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哀嚎声,周平果不其然再次跌落下去。 但由于苏秋烟之前在崖壁下面铺好了柔软的垫子,而且周平还有安全绳的保护,所以他暂时是摔不死的。 不过,也只是暂时而已。 若是周平之后冲上了更高的高度,安全绳可能会松动,垫子也保护不了他的安全。 苏秋烟想着,然后直接摇头道:“不会的不会的,他应该也知道之后绝对爬不上去了,所以今天晚上,他就会放弃的吧……” 夜晚,周平再次回到山洞,苏秋烟再次从深处浮现出身影,对他说道:“差不多该放弃了吧,你也应该知道,之后的那段距离是人力所不能企及的,你之所以能爬个一百多米,全是靠这我给你带来的这些护具。” 周平低头吃饭,没有搭理她。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让你别爬了!” “听不见听不见!” 周平捂着耳朵,开始耍起了无赖。 而苏秋烟则是气的跺脚。 “好!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也不拦你!从今天开始我不会给你做饭,也不会给你包扎伤口,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听到这话,周平站起身,把登山镐和登山靴也递给了她。 “既然如此,这两样东西你也带走吧,毕竟也是你给我的。” “你!” 苏秋烟气的浑身颤抖,指着周平就吼道:“你是真想死是吧!” 周平面色平静,似乎根本不为所动。 “为了她,你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吗!” 苏秋烟终于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而周平则是笑道:“因为她帮过我,这就足够了,就像你现在帮我一样,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也会像现在这样救你的。” 苏秋烟别过头去,俏脸上再次泛起一抹娇羞的神色。 “哼,我这么厉害,才不需要你来救,你还是先想办法恢复自身的实力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715/742762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