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李一齐感觉他这话有些怪怪的。 但具体哪里怪他也说不上来。 不过,既然既然周老板愿意出手帮忙,那就比什么都好。 李一齐对着周平千恩万谢。 但周平却没怎么搭理他,而是转头看向了他哥李一亮。 从外表上来看,这李一亮除了呆傻了一些,迟钝了一些,整体上和正常人区别不大。 但千万不能被他这外表所迷惑。m.biqubao.com 周平仍然清晰的记得,在黄飞武馆的擂台上,此人悍不畏死,以命换命的疯狂打法。 人都是怕死,怕疼的。 除了疯子,没有人会这么打架。 周平看了一会儿,见李一亮不搭理自己,于是他便走到灶台旁边。 拿起一个锅铲递到李一亮手里。 “炒个菜试试?” 李一亮先是一愣,然后缓缓抬头看向周平。 “炒……菜?” 周平微微扶额,李一亮现在这痴呆的模样,哪儿有半点儿龙江知名大厨的风范。 整个就是一智障儿童嘛! 李一齐在旁边担忧的说道:“周老板,您别为难我哥了,他现在连吃饭都得靠我喂他,更别说做饭了啊。” 周平则是缓缓摇头:“不,你错了,人体的记忆,并非只存在于脑内的海马体之中,若是一件事时间做久了,身体也会不自觉的记住那种习惯性的动作,李一齐,你年轻的时候进过工厂工作没有?” 李一齐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自然是进过的,我们家很穷,爸妈死得早,全靠我哥一个人养着我,刚到龙江那会儿,我们兄弟俩只能睡桥洞,进厂打工,端茶倒水,跑腿送饭这些活我们都干过……” 周平挥手,打断他继续卖惨的打算,而是认真道:“那就好说了,你应该也知道,在工厂工作是一种什么感受吧?” 李一齐眼帘缓缓锤下,他似乎是明白了周平的意思。 “在厂里干活的时候,双目无神,精神萎靡,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大脑空空,就好像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台机器……” 周平点头然后问李一齐:“那你知道为什么在工厂里,你明明放空了大脑,甚至有时候走神了,身体还是会随着流水线继续运转么?” 李一齐缓缓睁大了眼睛。 即便他只是小学文凭,此刻也能听懂周平的意思。 “周老板……这就是您说的那个……肌肉记忆?” “没错!” 周平摊开李一亮的手掌,然后把锅铲放到他的手心处,帮他握紧。 “你哥虽然脑袋傻了,但不代表就不会做菜,只有让身体先回忆起以往的动作,才能反补到大脑里,让他逐渐恢复正常,这就跟那些偏瘫或者植物人的康复训练一样,你不活动,永远都治不好身上的病。” 紧接着,就看到手持锅铲的李一亮,身体猛地一震。 随后,他的眼神中出现了些许的变化。 没等李一齐去搀扶,他竟然是自己站了起来,慢悠悠走到灶台旁边。 用锅铲一板一眼的的搅动着面前的空气,离远了一看,竟然是真的跟炒菜一样。 “这!” 李一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前自己对哥哥的病情一直都没什么办法。 而现如今,周平一来就让他看到了康复的希望。 李一齐感动的热泪盈眶,并表示以后就跟着周平混了,让他上刀山下火海都无所畏惧。 周平看着眼前这个比他还大的男人说着那些忠心耿耿的话。 心里也是一阵好笑。 可就在这时,正在挥动锅铲的李一亮却突然一僵,随后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后倒了下去。 周平眼疾手快,上去就搀住了他的身体。 但他也能明显感觉到,李一亮刚刚被点燃的精神,在飞速流失着。 “怎么回事?” 周平也懵了,肌肉记忆是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经验。 不可能说持续到一半就突然没了的。 除非……有别的东西在干扰他身体的本能动作。 周平看向李一齐问道:“你哥平时最喜欢的不是炒菜么?怎么炒到一半他还不炒了呢?” 李一齐刚想解释。 但话到嘴边他又给咽了回去。 “不对……我记得我哥说过,他其实并不喜欢炒菜,之所以选择这份工作,是因为能让我嫂子开心……” “你嫂子?” 周平先是一愣,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古有周幽王为博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 而如今,李一亮为了自己老婆,也投身到自己并不热爱的工作当中。 为的就是能让老婆开心。 那也就是说,导致李一亮变成如今这种状况的,并不是所谓的破产。 或者说这破产只是导火索。 真正让他痛心疾首的,是和老婆离婚这件事。 他心里,非常在意自己的这个漂亮妻子。 想明白了症结之后,周平便开始思索解决办法。 李一亮是受到强烈刺激之后,才变成如今这种呆傻的样子。 而精神类的疾病又最是顽固,一般的药品治疗手段,都没办法帮助患者恢复。 那也就是说…… 周平眼前一亮,心病还需心药医,他要做的,只是把李一亮的老婆找过来,两人见上一面之后,应该就会对李一亮的恢复有很大的帮助。 在他把自己的计划和李一齐说了之后。 李一齐的表情,却显得很是古怪:“周老板,这样真的能行么?我嫂子看到我哥现在这样子,不嫌弃他都不错了,要是让两人见面,我哥岂不是会病的更严重?” “非也非也。” 周平摇了摇手指说:“你哥现在属于心灰意冷的阶段,正是需要强烈的刺激才能唤醒他心底里的那份血性,而这件事除了你嫂子,其他任何人都办不到,所以找她过来,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以毒攻毒的道理,你总该听说过吧?” 李一齐左思右想,觉得周平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 于是便掏出纸笔,飞快写了一个地址递给周平。 周平接过,不解的问道:“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李一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是嫂子现在住的地方,劳烦周老板过去请一下她……” “那你为什么不去?这是你家的事儿。” “我……唉……嫂子因为我哥赌博这件事,彻底不待见我们哥俩了,见都不肯见我们一面,我也是没办法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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